從二進小院到竇家算不得遠。
風雪大也不適合駕車,幾個人步行兩盞茶後,終於立在竇家門口。
身為豐京大世家,奴僕眾多自不必提,積雪也清理地很迅速,青石板地面上只剩下才落的薄薄一層。
姜三上前扣門,很快就有竇家門房伸出頭問,“誰呀。”
“翰林撰修許默求見。”許默語氣平和。
本以為門房要回去稟報,沒想到他當即就拉開大門,恭敬道,“見過許大人,我們老爺說過,但凡是翰林的許大人過來,不必通稟直接引薦。”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偏愛了。
許默心頭感激,情緒卻愈發酸脹,他沉默地跟進庭院。
竇家和江家地位相仿,庭院連廊也極為相似,青石板路上都是即刻落下的雪,假山樹枝都乾淨又整齊,行人踩過的雪跡都會被迅速清理。
行至待客廳堂,裡頭已經燒起暖碳,門口站著丫鬟負責接過笠帽跟披風,小廝捧起禮物的同時帶走姜三姜四歇息。
主有主的待客之道,僕也有僕的待客之道。
不愧是豐京世家。
許默剛坐下,品上兩口熱茶緩解寒涼,就聽得大丫鬟過來稟報,“見過許大人,我們家老爺出門與齊大人品茶論道去了,只有夫人跟小姐在家,已經差人去尋老爺了,夫人也馬上過來,勞煩許大人稍等。”
這裡的齊大人,應該是禮部尚書。
倘若是不願意與後宅婦人打照面的,這會應該就起身辭行了。
許默卻笑著點了點頭,拱手道,“勞煩姑娘了。”
他生的好看,芝蘭玉樹又多禮,丫鬟都有點不好意思,大方行禮後退下。
不多會,竇夫人領著竇姑娘嫋嫋行來。
許默和姜笙同時起身,見完禮不忘致謝,“學生感恩師母出手相助,大恩沒齒難忘。”
他是安水郡的學生,能叫做過安水郡守的竇威名老師,自然也能叫竇夫人師母。
“莫要多禮,我聽說過你卻還沒見過,今日恍然一見才發現不虧威名多番誇讚,狀元郎果然是人中龍鳳。”竇夫人雙眼亮晶晶的,越打量越慈愛。
倒是旁邊的竇家千金,一直安然端坐,不插言也不表態。
既沒有奪婿失敗的尷尬,也沒有少女懷春的欣喜,平靜地不像話。
“誠如師母所知,那皇城裡頭住著的確是我異父異母的弟弟,叫他出來也是為送故人一程。”這些事情竇家人已經知曉,再隱瞞也沒有意義,許默索性大方攤開,“倒是叫竇家蹚進皇權的水,是學生思考不周。”
話是這麼說,但竇家不傻,必然明白幫助五皇子的意義,也表明願意蹚渾水的態度。
許默知曉,竇家身份超然,既不圖權也不圖勢,更不圖從龍之功。
他們圖的,只能是優異超卓的狀元女婿。
就像竇夫人此刻的眼光,分明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家竇結繫緣姻用能只就他,家江結繫緣用笙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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