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姜笙呆呆地抬起頭,“五哥不是無緣無故離開的,他說過不喜歡皇城,他說他熱愛自由。”
最後一句話沒說出來——他是為了我們才回去的。
但也足夠許默心痛。
清風霽月的少年一拳打在桌子上,“想必是為了這個狀元,小五才會去跟大皇子對抗,早知如此,我寧肯不要這翰林撰修,做個普普通通的二甲。”
所有的風光得意啊,都是犧牲弟弟換來的。
讓他情何以堪。
“大哥。”鄭如謙伸手阻止,“再說這些也沒用了,還是想想該怎麼辦吧。”
事已至此,沉浸傷不能自拔痛是蠢人的選擇。
許默很聰明,當即把受封會上方家逼捐的事情道來,並道,“同窗提過,五皇子身無長物,母族落魄並無支援,我們不能讓小五在賞春宴上出醜。”
千言萬語化成兩個字“送錢”。
鄭如謙大包大攬,“二哥別的用沒有,就是有點小錢,能給三弟送肉吃,也能給五弟捐款項。”
按照二皇子三公主的標準來,也就一萬兩。
也就……一萬兩。
有誰倒抽冷氣,連腿肚子都跟著哆嗦。
“這兩年豐京進項,安水郡進項,還有去年賣荔枝的銀錢,應該能湊夠。”鄭如謙咬著牙齦,“為了我五弟,怎麼都行。”
“對,怎麼都行。”方恆也站出來。
世家子和皇子的身份又如何,他們在安水郡相遇,相依為命多年的親密,遠非身份能所能禁錮。
“小五騙了我,我會找他算賬的。”溫知允擦乾淨淚,“但弟弟有困難,做哥哥的不能不管,我醫館所有的進項都能能拿出來。”
他們好像很有錢,吃穿不愁。
但他們又沒那麼多錢,一萬兩還要湊。
幸運的是,能夠湊齊。
鄭如謙長鬆一口氣,終於來到最關鍵的環節,“誰把錢給小五送過去,大哥你嗎?”
許默搖頭。
他們兄弟身份多平凡,六品撰修在豐京也不夠看,有資格的世家子女又跟小五不熟悉,算來算去也只有神遊天外的江家嫡女最合適。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姜笙臉上,她後知後覺回過神,“我去?”
哥哥們齊刷點頭,眉心憂忡。
這就像他們當初在安水郡算計孫玉,既需要妹妹接近喬雨荷,又怕妹妹受到傷害,內心糾結中帶著不安,忐忑中帶著無奈。
“好。”她倒是沒有遲疑,扭頭看向門口,“爹爹,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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