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輾轉的時候,總免不了傷感。
許默回過神,沒有隱瞞,“我懷疑方家想要用特殊手段保下方遠,但我沒有證據,甚至難以勘測。”
他不過六品小官,連去奉天府探視的權利都沒有。
任由心中懷疑瘋長,也只能暗自嘆息。
“這個……”姜笙突然語塞,乾脆咬了口餅子,“這個我給不了意見。”
“我也聽不太懂。”鄭如謙懷裡的小羊羔突然排便,他燙手山芋似的塞到汪小松懷裡,“但我有其他建議。”
“我們可以寫信問小五(五哥)。”他跟姜笙異口同聲,對視而笑。
還真是個精準又絕佳的建議。
許默失笑搖頭,起身入書房提筆。
姜笙和鄭如謙緊隨其後,爭相撕分美味大油餅。
只剩汪小松頂著滿身滾落的羊屎蛋蛋,茫然無措在原地。
所謂術業有專攻,朝堂的事情還得長宴分析,他收到許默的信甚至沒有長篇大論,只給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王玉瑤。
眾人恍然大悟。
王家姑娘王玉瑤,千里迢迢從安水郡趕來豐京,不僅迫害王扶風,還拿走兩人之間來往通訊,只為增加許默科舉舞弊的“罪證”。
她做這些跟當初在安水郡逼走方恆無異,就是為了向方遠投誠,成為方夫人。
如今方遠從方家除名,且即將身首異處。
站在王玉瑤的角度,她高攀失敗,要麼換方家其他子弟攀附,要麼灰溜溜回到安水郡,至少那裡還有王家孫家可以庇護她。
反之,則代表方遠有異。
“是我關心則亂,竟然忘記王玉瑤。”許默扣住掌心,眼底溢位冷芒,“現在不僅要攔截她寫信回安水郡,還要跟蹤檢視她行徑。”
“我去。”姜三主動領命,“姑娘公子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
“不,我去。”姜四彎腰拱手,“三哥上次才遭過罪,這次該我了。”
許默同樣僅剩的兩兄弟,吐出三個字,“輪流去。”
接下來數日,姜三和姜四分別在方府外蹲守,檢視並攔截往安水郡送去的信。
王玉瑤出乎意料地安靜,既沒有與方家其他子弟熱絡,也沒有收拾行囊歸家,甚至沒有給孫家去上半封信。
她每天憔悴著曬太陽,偶爾繡兩朵花,或者幫方二夫人整頓些生意上的事情,像極了方遠的未亡人。
方二夫人同樣悲愴,連後宅的事情都不怎麼顧念,改由佛堂裡敲經,似乎在追求心靈寧靜。
就連方懷仁都開始培養起幾位庶子,並有意過繼到正房名下。
整個方家都沉浸在失去中,但又透著股不明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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