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衙役們更是憤憤不平。
二兒一家這才如蔫了的黃瓜,對所有事情供認不諱。
劉翠趁機與大兒一家商量,得知他們想要回銀錢,並帶走老父親奉養,滿意地點了點頭。
事情完美落幕,糾紛終於能扼殺在府衙門外。
許默長出一口氣,撫著衣袍往回走,“這法子好是好,太考驗處理事情人的品行,還是得幾個人互相轄制才好。”
他大筆一揮,安水郡內多出一批娘子軍,專門處理各種糾紛。
她們沒有單獨行使的權利,彼此互相監督,遇到問題直接舉報,同心協力處理麻煩。
她們分散在郡城的各個角落,遇到親屬直接避嫌,盡力發揮著光和熱。
許郡守也終於有功夫,安心處理完所有的流浪乞兒,並將奏摺快馬加鞭,送往豐京太子殿下的手裡。
“大哥大哥大哥。”最高興的是姜笙,“處理完流浪兒的事情,能陪我定製新衣裳嗎,我給大家都定了衣裳。”
想想大家最近都不在,許默也只能笑著點頭,“好。”
兩兄妹閒逛在安水郡的街頭,手裡握著糖葫蘆,兜裡揣著桂花糕,腰上纏著玉墜子。
姜笙正吃地火熱,忽然聽見一陣吵嚷憤怒,接著是女子的尖叫聲。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有些面熟的婦人匆匆而過,身後跟著隱忍而憤怒的續須男子。
兩人身上都有傷痕,也都有吵咬撕撓的痕跡,地上散落著碎片,應當是砸碎的物品。
這種通常都是家事,小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輪不到外人置喙。
只是那婦人餘光掃過許默,腳步遲疑的同時,眼底漾起淚意。
她似乎不敢置信,哆哆嗦嗦地看了半晌,才捂住青紫的面孔,頭也不回地奔逃離去。
“那是……牛員外家的姑娘?”姜笙回過神。
五年前長身玉立的長兄,如今依舊風姿不減。
頤指氣使的牛仙仙,卻淪落為與夫君在街頭廝打的普通婦人。
不知道該怎樣感慨時間的神奇,可以將人雕刻至如此面目全非,又能讓人煥然一新,成長到不可思議。
牛仙仙嗚咽著離去,難以面對的並不止許默,更多的,應該是從前那個驕傲跋扈的自己。
“前面就是成衣定製鋪子了,走吧。”許默沒有多做駐足。
只是還不等他們抬步,道路再次被人阻擋。
這次來的人較為面生,衣冠楚楚筆整,態度尊敬客氣,“敢問公子姑娘,可知道這安水郡裡有個姓鄭的十八歲行商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