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兩個鋪子離太近也有弊端,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這有什麼可藏的,二哥有困難就告訴我們,人多總歸有力量。”長宴笑眯眯。
三個臭皮匠,尚能頂個諸葛亮。
更何況,他們總強過臭皮匠。
“你們……”鄭如謙幾度失語。
時光輾轉,大家好像又回到那個村子,為賣掉不合身的灰襖而絞盡腦汁,為收菜奔波數日,又為臘肉方子丟失而苦惱。
雖然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一個人奔波,習慣天南海北,從呆愣走向精明,逐漸有了大商人的模樣。
但每次遇到重大困難,每次難以抉擇的時刻,他的兄弟們都會站出來,和他一起面對困難,抵擋風雨。
他們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在不同的道路發展,蓬勃向上。
但他們也是團結的親人,任誰遇到困難,都會伸出援手,齊心協力。
“別人是三個臭皮匠,我們是六個。”姜笙伸出短胖手指,“所以我們頂兩個諸葛亮。”
哥哥們全都大笑。
鄭如謙也笑出眼淚,他不著痕跡地用指節抹去,把難題攤出來,“十兩已經不計利潤了,廖家不可能再低,我們也不可能賣這個價格。”
“廖家十天三車荔枝,每月可供三百斤貨,收入三千兩銀,光冰就得一千兩,長工賞銀加上進貨也得三五百兩,路上需要換馬,換馬車,加上損毀的部分,摘除清理的人工,落地還得用冰鎮,再配上木盆瓷盆,送到各家各戶,算下來幾乎沒了利潤。”
就算賺個幾百兩,也不過是牙縫裡的肉。
“最關鍵的是,廖家降二十五兩的時候我們沒降價,現在廖家十兩,我們也不能降,降了得罪人也解決不了關鍵,廖家還會狠心降到八兩,五兩,我們總有跟不上的時候。”
可不降,這生意是真沒法做。
到底還有什麼破局的法子,到底還能做些什麼。
許默輕敲桌面,溫知允長吁短嘆,長宴皺起眉頭,姜笙趴在手背上。
好大會子,長宴輕輕開口,“就是說,我們自己運荔枝,也得十兩銀的成本。”
“差不離這個價格,做生意沒個翻倍的利潤,都算虧本。”鄭如謙搖頭,“幸好荔枝掛果的時間短暫,我只簽了短工沒簽長工。”
否則還不得被廖家坑死。
許默抬起頭,“荔枝似乎是從五月到八月結果。”
“確切的說,是五月中到八月中,也就三個月的時光。”鄭如謙補充,“八月底的倒也能吃,但是運不來豐京了。”
現在是七月中,距離荔枝下市還有一個月的時光。
這意味廖家整整放棄了……一萬兩千的利潤。
如此的狠心,如此的手筆,也就世代從商的家族才有底氣。
他們這些白手起家的普通百姓,拿什麼跟廖家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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