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果然把周志強引來了。
她甚至沒來得及吐舌頭做鬼臉,只探探頭,喝醉的周志強就罵罵咧咧,“那不是老偷吃我們家東西的小賤種嗎,沒爹沒孃的東西,吃了我家的,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還敢跑,看老子不打死你,把你的腿打折,把你賣了……”
他醉眼迷濛,冷不丁一腳踩空,跌進坑裡。
瞬間,整個十里鋪村都聽到了一聲哀嚎。
“啊……”
石子紮腳,尖樹枝刺破了肌膚,臭狗屎糊了一身,但最疼的還屬那隻蜷縮著的刺蝟,差點把周志強紮成了篩子。
“誰他媽挖了個坑,害人啊,哪來的刺蝟……”
周志強罵罵咧咧,中氣十足。
張姑姑聞聲而來,看到當家的這個模樣,嚇得軟倒在地。
“你這個賤婆娘,把我拉出來,快把老子拉出來。”周志強扭過頭又衝著張姑姑大吼,“沒用的東西,拉我啊。”
他好吃懶做,一身橫肉,張姑姑卻單薄如紙,伸手一拽,差點沒把自己摔進坑裡。
“沒用,沒用。”
周志強罵罵咧咧著,被村裡其他男人抬了出來。
張姑姑含著淚過來扶他,卻被他反手打倒在地,“一點用都沒有。”
是村裡其他人看不過去,勸了兩句,又把他抬著送回了周家。
張姑姑像個受氣小媳婦,諾諾地跟在身後。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姜笙才從破廟裡探出頭,在她身後,齊刷刷歪著三個腦袋。
許默坐在褥子上,含笑看著一群弟妹。
“為什麼他都這樣了,還要打姑姑,罵姑姑呢。”姜笙不解,“難道真的要打斷他的手腳嗎?”
許默摸摸她的頭,“書裡講過,問題要追根溯源,張姑姑挨打受罵,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周志強。”
“那是誰?”姜笙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是張姑姑自己。”許預設真道,“她若是無法反抗,即使殺了周志強,將來還會有趙志強,李志強,無數個志強。”
姜笙似懂非懂。
太過懦弱的人,嫁給誰都會受氣,因為懦弱,可以無限激發放大對方的惡劣與放肆。
只有自己強大,聰慧,果決,遇到什麼樣的人,都可以遊刃有餘,熟練應對。
姜笙好像不明白,但又好像明白了。
“那周伯伯這樣欺負張姑姑,就沒有懲罰嗎?”她還是不太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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