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水郡守沒辦法不惜這個才。
五十大板打不斷許默的才氣,但若是留下傷殘,總歸人生要黯淡許多。
所以他破了這個例,也許下了這略遲的約定。
“你說他傷未必好全,我信,但你說他拿不了府案首,我勸你多思量思量。”安水郡守摸了摸自己短硬的小鬍鬚,帶著莫名其妙的驕傲離去。
師爺瞪著眼睛,實在沒辦法,只能往地上“呸”一口。
轉身走了另一個方向。
卻說客棧柴房。
許默趴在床上,鮮血沾染了他的長袍,甚至流淌到腳踝。
方恆仗著自己力氣足,直接打橫把大哥抱過去,再小心翼翼地把他翻放在床上。
溫知允的身體顫抖,唯獨手格外穩當,單手掀開長袍,再拿剪子絞爛許默的褻褲。
姜笙抱著毛巾,跟小二要了熱水,含淚站在門口。
眼看著許默的半條腿已經露出來,這小丫頭還沒有一絲規避的意思。
長宴終於急眼了,一手捂著她眼睛,一手將她拎到柴房外頭,“在這等著。”
“為什麼呀。”姜笙快哭了,“我要看看大哥的傷口。”
她悶頭就要往柴房衝。
長宴只能用胳膊死死錮住她。
正好小二哥送熱水過來,看到這場面,嘖嘖搖頭,“太狠了,太狠了,血肉模糊啊。”
姜笙更急了,艱難掰開長宴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柴房。
然後,她又被方恆一把扔了出來。
“小姜笙,不許看。”許默痛的都要發抖了,還不忘安撫妹妹,“不要看,在外面等我們。”
姜笙堪堪衝到視窗的腳步又停住了。
她不知道哥哥們為什麼都阻攔她,但她足夠聽話。
縱然內心難安,也只能蹲在地上,死死扣著新長出來的小草。
長宴嘆了口氣。
在生存面前,吃飽比天重要,所以沒人告訴過姜笙,男女之間是有大防的。
從前在破廟地方有限,姜笙年紀又小,就隨她任她了。
但這次在柴房居住,哥哥們已經努力給她單要了個小床,又在室內拉起白簾子,為的就是保護妹妹。
只願她將來能夠慢慢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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