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路徑造成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出身註定不同的未來,但無論怎麼走,只要心是歡喜的,遍地都是光芒。
人啊,就得把路越走越寬,把平凡過成美好,把日子過出花來。
姜笙轉過身,為江承瑜揩去腮邊淚珠,“出口傷人是你不該,但她的選擇並不是你能決定的,我也沒想到她竟然走了這條路,更沒想到那麼久才知道這個遺憾的訊息。”
哥哥們聯手扯的謊,本質上是出於善意。
可她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總是要體會的。
“姐姐,你不恨嗎?”江承瑜詫異地停止哭泣。
就連姚思卿都有些訝異。
真假千金中的兩位女孩,無論是身份也好利益也罷,都處在敵對位置,都有需要爭奪的存在,她們天生就對立,難以相容。
更何況,江承歡的一切,都是生母費盡心思算計搶奪而來。
不僅害得姜笙流離輾轉,江廖氏如今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母女兩個更是永無天倫之樂。
可明明,她們應該很愛彼此。
江廖氏也許並不算合格的將軍夫人,但她絕對是個好母親。
她只是沒能在正確的時間愛上自己的孩子,她愛錯了人,也恨錯了人。
錯到離譜,甚至沒有悔過的機會。
“不恨。”姜笙搖搖頭,逐字逐句道,“江承歡的死亡不是你能夠決定的,我們兩個人被換也不是她能決定的,被侵佔的錦衣玉食固然可惜,但我恨她也沒有什麼用處。”
沒人規定真假千金就一定要對立,要不擇手段憎恨對方。
走到現在能發現,越是矜貴生長的花朵越經不起風雨,摸爬滾打的坎坷反倒帶來了堅韌。
“恨只會讓我沉浸在憤怒裡,埋怨,仇視的痛苦會纏繞著我。”姜笙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單純又通透,“人生已經走到這個地步,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於她是。
於江承瑜是。
於江承歡也該是。
吃過的苦啊,摔過的跟頭啊,都應該轉化成行走時的敏捷。
用從前積攢的經驗,規避後來的風險。
人生,不就是這樣。
江承瑜呆呆地看著,突然發現自己遠沒有堂姐通透,從前不知輕重言語傷人,如今沉浸內疚任人欺凌。
兩種都太過極端,都不合適。
她應該管好自己的嘴,在敵人欺侮時勇敢還擊,在平靜時保持善意。
不知哪裡傳來悠揚鐘聲,四散著的夫人小姐們紛紛起身,往保和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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