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家逼迫世家捐獻,不應該惹來怨懟嗎?”姜笙不明所以。
長宴點了點頭,“或許會引來部分怨懟,但他聯合己方世家,擠兌的敵對世家,即使有怨懟也無所畏懼。”
後來捐獻變成賞春宴,部分官家或者富戶可能會心生不悅。
這種不悅能夠在方家衰落的時候化為利刃,但只要得天家心悅,惹萬民敬仰,方家就始終是方家,多少怨懟也不敢說出口。
姜笙終究還是對官場不夠了解,天真以為得罪就是死,背刺就得亡。
要真是那樣,天家也不會被世家掣制到懦弱。
“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長宴看了眼時辰,突然加快語速,“大哥確實很危險。”
方家做了那麼多隻是想延緩舞弊發酵,並不是壓制住科舉舞弊,明白人都知道,文人才子們遲早要爆發出聲音。
一旦發酵,方遠和許默中必然要出現個罪人。
天家的偏心,文人學子的聲音在此刻就很重要,甚至能成為關鍵性決定。
“你要轉告大哥,這段時間謹慎提防,切記廣結友人,奠定文豪名號。”
“還要告訴三哥,與江將軍一同返回邊疆,不要落單,最好迅速掌握兵權,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二哥可能會遇到比廖家爭生意還要激烈的危機,讓他不要擔心害怕,有事情只管透過送荔枝傳遞。”
“還有四哥……好好跟吳大夫練醫術,不要辜負我一片苦心。“
遠處鐘聲再次敲蕩,代表宴會即將開始。
長宴最後看了眼似乎長高的妹妹,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翻越窗欞。
艱難險阻見一面,下次不知是何時。
姜笙含著淚,那聲“五哥”哽咽在喉嚨裡,到底是沒有叫出來。
“天家就要抵達大殿。”外頭傳來姚思卿的提醒,“我們是快些回去,還是等些時候。”
他們明明是那麼親的親人,卻要絞盡腦汁避嫌,連出現的時機都得錯開,才能不引人懷疑。
“待會吧。”姜笙擦乾淨淚,“五哥比我們難,讓他先回。”
兩人又在恭房裡坐了會,才緩緩起身,回到保和殿。
方才還有些喧鬧的大殿內盡是肅然,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世家中人端坐在各自位置,等待宴會主人的到來。
五皇子剛剛落座沒多久,正在跟四皇子交談,似乎在表達腸肚不適 。
江承瑜一個人守著寬大的桌子,旁邊的空位讓她百無聊賴,好不容易看見姜笙,忙不迭擺手呼喚,“這裡這裡,姐姐快來。”
姚思卿點點頭,率先回到姚家二夫人身後的座位上。
姜笙也順勢回到江二夫人身後。
姐妹倆剛剛落座,江承瑜還沒來得及探究詢問,就聽得大殿身處傳來動靜,“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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