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美,還混吃等死。”鄭如謙裂開嘴笑,“你是不是忘了,小松安排人去嶺南運荔枝,差不多該回來了。”
而運回來的頭茬荔枝,是要送到皇城裡去的。
頭一次做皇商,鄭老二表示有那麼點緊張,“反正你也沒事,陪我一起吧。”
尚且滿臉霧水的小姑娘,就這麼被揪著出了豐京。
他們在城外接到運送來的頭茬荔枝,同時接到汪小松帶來的新噩耗,“東家,方家也運了荔枝。”
果然,真正的肉,就沒有人不饞。
去年鄭如謙跟廖家爭到火熱,今年廖家敗落,原以為可以獨佔鰲頭,卻又來了個方家。
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但生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方家運荔枝,可能是想要搶佔市場賺錢,但也可能只是單純打擊許默的弟弟。
不管是哪個,鄭如謙都不能容忍到嘴的肉再吐出來。
“江將軍既然替我爭取來這個生意,今年肯定是我的。”他揹著雙手轉悠,“但也只能保證今年,來年不好確定。”
姜笙和汪小松在旁邊同時點頭。
“所以我們今年一定要讓方家的荔枝賣不出去,讓他們砸手裡。”鄭如謙抬起頭,滿臉寫著精明與富貴,“我能鬥贏廖家,就能鬥贏方家。”
時光荏苒,成長的又何止許默方恆,鄭老二也成為真正的商人。
面對困難不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羞赧退卻,而是勇敢前行。
“可是東家……”汪小松不忍地提醒,“廖家跟方家不是一個級別的。”
廖家那是什麼,依附於江家賺點錢的小家族,最大的手腕也不過是在九珍坊門口放個人形排屎器,或者拼著兩敗俱傷撞爛他們運荔枝的馬車。
方家卻不同,身為豐京首屈一指的世家,不僅有居於內閣的家主,還有無數龐大的關係網,姻親世家,帝王信賴,甚至有皇子作為底牌。
他們小小生意人,拿什麼跟人家鬥呀。
如果是以前,鄭如謙可能就怯懦地退了。
但現在,他瞪著眼睛呵斥,“就知道壯敵人士氣,滅自己威風,他們是世家又如何,咱們沒有嗎?他們居於內閣又如何,咱們大哥還在翰林院呢。”
雖然兩者難以比擬,但……但好歹算個官。
許默,“……阿嚏,阿嚏。”
“當然最關鍵在於,方家是世家不假,但廖家數代行商,關於生意上的經驗絕對比方家要多。”鄭如謙終於恢復正形,“生意場跟官場不一樣,跟戰場也不一樣,他方家厲害,但做生意未必厲害。”
大哥在官場拼搏,三弟在戰場廝殺,五弟在皇城深陷。
那這生意場上的事情,就交給他嘛。
倒是莫名其妙做到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了。
“你說方家去收荔枝,可知道他們的車隊在哪裡?”鄭如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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