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時間的力量,讓他們成長到足以跟世家對抗的模樣,還是真正聰明的人,永遠都能攀爬至高峰,再扳倒仇恨的物件。
曾經巍峨高不可攀的方家,如今在許默口中居然輕描淡寫至此。
那些“以後怎樣怎樣”的話,說起來士氣十足,可等身臨其境,又有幾個能夠很穩準抓住。
許默快筆疾書,用最保險的方式送到吳家,轉交給溫知允以後,再送到長宴宮中。
哪怕是深諳朝堂的五皇子看到,也忍不住為之讚歎驚豔,“大哥越來越聰明厲害了,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唯一需要斟酌的,是能夠取代方家的下個世家。
既要表面上沒有關聯,還要私下裡暗通曲款。
已知當朝頂流世家有四個,分別是江家孫家竇家方家,一流世家則包含姚家,賀家,鞠家,朱家,陶家,敏家,儲家等。
二流三流的世家忽略不計的情況下,孫家是絕對中立,孫閣老霸佔首輔位置多年,寧肯遭罵名也不願退下,像是在維持最後的輝煌。
江家與竇家明面中立,實際幾次同時出手,隱有聯手趨勢。
姚家身為姻親自不必說。
方家帶著朱家陶家等,勢力也不容小覷,但現在很可能被父子兩矛盾分割,朱家與陶家更為緊密,也更願意親近方遠。
敏家是三公主的外祖家,處於孑然一身的清流狀態。
儲家是四皇子的外祖家,與各家關係良好但達不到親密。
鞠家鼎力支援大皇子,並與許多中小世家來往甚密,拉攏人才。
長宴在紙上寫出豐京所有世家姓名,再按照陣營畫出墨圈,最後停頓在幾位不是很明顯偏向的世家姓氏上。
敏妃身份高貴,比儲妃還要得寵兩線,三公主身為唯一的嬌嬌,同樣頗得天家歡心。
可她終究只是個女孩,既不能稱王分地,也不能躋身皇位,連帶著敏家也都清心寡慾起來,只想誰都不得罪。
無論將來哪個坐上龍椅,三公主都是大長公主,皇帝的親姊妹。
他們沒有理由,也不會出手幫任何人,更不會願意得罪方家。
儲家是最看不出來心思的世家,既沒有敏家的清流,也沒有鞠家的積極,偏偏又四處逢源,口碑極好。
像是在為什麼做準備,但偏偏又做不積極,如濃霧捉摸不透。
剩下個賀家……
“這個賀家我知道,聽說跟方家有仇恨,好像還幫過三公子,肯定是咱們的盟友。”侍衛興致勃勃,指向大大的“賀”字。
長宴落下狼毫,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衛,“跟了我那麼久,怎麼還是那麼笨。”
侍衛又驚愕又委屈,支吾著說不出來話。
“賀家若真是與三哥有情份,怎麼不直接站出來幫忙,而是要暗地裡給予援手。”他語氣淡淡分析,“身在朝堂,最忌諱隨意結交盟友,哪怕對方伸出援手,也可能只是誘餌與奸細。”
你歡天喜地交盟友,他反手一招壞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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