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入冬封山在即,世事將就此沉寂。
不承想搬遷收尾的最後關頭,山腳下忽然傳來陣陣汽車轟鳴的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汽車聲,打破了山間寧靜,正在搬拾物件的眾人,紛紛駐足抬頭,望向山下進山土路。
金戈聞聲走出院落,立在山門臺地石階之上遠眺。
只見兩輛老式吉普車碾著乾爽山道塵土,緩緩行來。
待車輛停穩,來人下車,快速打量了一圈山腳地貌之後,立馬快步上前,朝著眾人走來。
領頭的那位金戈認識,之前跟著省市級領導來過一次,是所屬縣城的主官。
他愣了愣神,隨即邁步迎了上去。
“金團長,一別數月,別來無恙啊。”
主官率先開口,語氣謙和有度,沒有半分官僚架子,上前主動與其握手。
金戈見狀,立正敬禮後,雙手遞出,笑著回應道。
“多謝領導掛懷,一切安好。領導過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也好去村口接你。”
來人聽著,當即爽朗開懷大笑兩聲,輕輕搖了搖頭。
“我可是來給你報喜的,要是提前告知,那不是少了份驚喜。”
說著,他抬眼緩緩掃過整片煥然一新、規整有序的鹿棲嶺臺地,看著錯落分佈的古樹、修整妥當的山林邊坡與上下分明的功能片區,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短短幾個月,這地方就煥然一新。金團長要是不介意,可否讓我們上去參觀參觀。”
金戈聞言坦然一笑,側身抬手做出恭敬引路的姿態,出聲接話。
“領導說笑了,師門新成,本就歡迎上級領導蒞臨視察指導。諸位一路山路顛簸辛苦,請隨我上山。”
話音落罷,他便在前引路,領著一眾幹部順著規整乾淨的石階緩步上行。
一邊走著,他一邊指了指師門第一臺地,修建完好的欞星門,朗聲解釋起來。
“我修建這處師門,是為了繼承先輩們的醫術,對那些畫符驅鬼的事,我們也不會。”
說罷,他也不關注一行人的神色,對著山門位置,繼續說道。
“山上不做香火道場,更不搞拜神祈福法事,前來看病的病人,全部處於我們之前居住的木刻楞,和山上徹底分開。”
隊伍裡一名分管文教民政的幹事目光掃過側邊高聳的鐘樓,抬手指了指,好奇地出聲發問。
“那這鐘樓是來幹什麼用的?”
這話一齣,同行幾人目光一齊落了過去。
舊時道觀鐘樓,本是晨鐘暮鼓,作齋醮報時、鳴鐘禮神所用,難免引人多想。
金戈腳步稍頓,順著對方手指望過去,神色坦然,沒有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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