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看,正規進山憑證,都齊全著呢。”
瘦高個、年輕漢子也各自從貼身衣兜掏出介紹信,一張張捏在手裡,乖乖遞過去。
紙張邊角雖有些磨損,卻是實打實的正規制式,資訊、印章完整無誤。
最後輪到金戈,他從容摸出自己的介紹信,紙面乾淨規整,來路、事由、出入林區期限寫得清清楚楚,看不出半點貓兒膩。
巡防員接過四張紙片,湊到手電光下逐張細看,核對姓名、籍貫、進山事由,挑不出半點明面毛病。
他神色稍緩,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目光凌厲的掃過四人。
“進山收山貨?年底林區嚴查,不許私運禁採物資、私帶黑貨,規矩都懂?”
“懂懂懂!”
疤臉聽了,連忙點頭陪笑。
“都是常年跑山的老人,規矩門清,只收正經幹菌、皮毛,半點違規的東西不碰。”
巡防員將介紹信逐一還給眾人,視線再次掃過全屋,最後定格在了掌櫃身上。
“馬上就要過年了,掌櫃的,你可給我盯緊了,別啥人都收,遇見來歷不明的,記得上報。”
“你要是給我找事,這個年你也別想過痛快。”
掌櫃連忙躬身應下,臉上堆著誠惶誠恐的神色,忙不迭地點頭。
“曉得曉得!同志放心,我守這大車店好幾年,規矩最清楚。但凡來路蹊蹺、行跡可疑的,我一概不敢留,第一時間就往站上報。”
“今晚這幾位都是正經進山收山貨的,憑證齊全,我才敢讓他們落腳。”
巡防員眸光沉沉,再次用手電掃過土炕、牆角行囊,光束在炕下凸起的被褥輪廓上頓了兩秒。
可他卻沒有伸手去翻,反而低頭看向腳下的獵犬,見其沒有反應之後,這才鄭重頷首。
“你知道就好,這年月討口吃食不容易,可你也不能砸爛我的飯碗。”
說罷,巡防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屋內,凜冽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腳邊的黑毛獵犬耷拉著耳朵,鼻尖輕嗅了兩下地面,沒有低吼、沒有躁動,全然是無異樣的狀態。
有正規介紹信兜底,獵犬又未嗅到違禁氣息,他隨即丟下一句警告,轉身邁步走出屋子。
“夜裡安分待著,不準私自外出。”
隨著“哐”的一聲悶響,木門重重合攏。
屋外踏雪的腳步聲、獵犬輕踏的聲響,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呼嘯的風雪之中。
直到徹底聽不見半點動靜,屋內懸著的一口氣,才轟然落地。
掌櫃快步上前,咔噠一聲落死木槓,牢牢卡緊卡槽,生怕有人折返窺探。
他回身拍了拍胸口,滿臉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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