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見大個子漸漸安穩下來,隨即看向自家大哥,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一般輕中度雪盲,好好避光休養,最少大半天到一天才能緩解。”
“眼下只能原地休整,外頭暴雪不停,加上大個子眼睛受損,貿然撤離風險太大。”
“這樣最穩妥。”
金戈掃視了一圈,看著一旁神色擔憂的幾人,輕輕頷首,應承下來。
“先安心待在洞內,等他雪盲症狀消退、風雪減弱,我們再規劃返程路線。”
金樂聽著二人的言語,轉頭瞧了瞧地上那隻青羊,心中有些慶幸。
“好在口糧有了著落,不用擔心餓著。”
洞外風雪依舊嗚嗚撞擊巖壁,炭火幽幽跳動,洞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風雪呼嘯和幾人平緩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祁天猛地站起身,走到昨晚吃剩的狍子跟前,輕聲說著。
“大哥,這忙活了一早上,都還沒吃飯呢。”
“咱們在這乾等著也不是個事,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金戈目光望了一眼角落堆放的凍肉,微微點頭。
“行,切些狍子肉,文火慢烤,火別燒太旺,吃完飯咱們三個輪流守著洞口,防止野物聞著味摸過來。”
靠在巖壁上的大個子聞言,側過頭,臉上還蓋著那片狍子皮,聲音悶悶傳出。
“多烤幾塊,我肚子早就空了,吃飽喝足才能有力氣。”
金樂聽了,立刻起身,摸出隨身的短小刀,湊到狍子殘肉旁,小心切下幾大塊肥瘦相間的肉。
祁天撿起昨天用過的木籤,走到洞口用積雪清理乾淨,隨即把肉塊串好,架在炭火邊緣,靠著炭火的餘溫慢慢烘烤。
不多時,油脂受熱慢慢滲出來,滴落在炭火上。
“慢點烤,別烤焦。”
祁天一邊低聲叮囑轉動肉串的金樂,一邊又抽空瞥了一眼站在洞口方向的自家大哥。
見其始終沉默不語,也不知其心中在盤算著什麼。
又過了片刻,金戈走到火堆邊坐下,目光掃過烤得慢慢出油的肉串。
“肉熟了先拿給你古叔,他傷了眼睛,體力消耗更大。”
“曉得。”
金樂應著,手上不停翻轉木籤。
“待會兒咱們輪著吃,剩下的還能夠一頓。山裡風雪還沒停,咱們還要在洞裡耗上一陣子。”
炭火持續溫烘,肉香一點點漫開,混雜著洞內淡淡的煙火氣和血腥味,沖淡了幾人被困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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