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乾糧下肚,金戈小口抿著鐵皮壺裡的熱水,目光掃過獸道向前延伸的密林。
前面不遠就是一片樺木叢,樹木密集,視野受限,正是最容易埋伏、近身糾纏的地方。
他心裡也清楚,疤臉三人必然不會輕易作罷,大機率會抄近路斜插過來堵自己。
這夥人身上那股子貪婪的氣味,昨夜在大車店裡便藏不住,只是礙於掌櫃和巡防,才硬生生壓著。
一旦脫離棧院的約束,進到這無人的林子裡,貪念遲早要翻出來。
待吃飽喝足,金戈把油紙重新包好剩餘乾糧,收回空間,鐵皮壺蓋擰緊,妥善歸置。
緊接著,他沒有徑直走進樺木叢,而是側身繞到一側幾塊覆雪的巨石後方,半隱在松樹陰影裡,靜靜等候。
果然,沒過多久,林間遠處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踩雪咯吱聲,聲音壓得很低,卻越來越近。
疤臉在前,瘦高個緊隨其後,年輕漢子落在末尾,三人拉開小小的間距,揹著沉甸甸的背架,小心地穿行在林木之間,目光來回掃視獸道。
等他們踏入樺木叢中段,一眼望見空蕩蕩的前方,不見人影,瘦高個立刻壓低聲音。
“大哥,腳印到前面還在,人怎麼不見了?莫不是已經穿出去了?”
疤臉立刻蹲下身,察看雪地上的痕跡。
只見雪地之上,腳印邊緣完整,沒有被風雪覆蓋,是新鮮痕跡。
他抬眼掃視兩側積雪深厚的亂石堆,可樹幹層層遮擋,視線根本看不透。
“人沒有走遠。他是離開獸道,躲進旁邊的亂石林裡了。”
疤臉緩緩站起身,眼神沉下來,壓低聲音。
“這人警覺性太高,早就料到我們會跟來。”
“警覺再高又能咋滴?他就一個人,越是這樣,身上帶著的肯定越值錢。”
瘦高個眼裡的貪念徹底壓過了僅剩的膽怯,牙關一咬,掌心死死攥緊手裡磨得光滑的樺木短棍。
“昨夜巡防嚴查的時候,我就偷摸瞧見對方拿出來的介紹信,好傢伙,你們猜咋滴,那信上蓋的是駿馬縣的章,那地離這兒可不近,在黑省呢,我聽人提過。”
“擺明了這傢伙不一般。依我看,身上絕對有頂好的硬貨,值大錢!”
疤臉聽著,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遲疑。
他轉頭看向自家兄弟,有些不確信的繼續追問起來。
“真的?老二你沒看錯?”
“大哥,我這雙招子你還不瞭解嗎?啥本事沒有,就是眼神好使。”
瘦高個抬了抬下巴,語氣篤定。
“昨夜他掏證件的時候,我瞟得真切,紅印子清清楚楚。能跨這麼遠的地界跑山帶貨,尋常散戶哪有這個膽子。”
年輕漢子站在身後,聽見這話心裡又驚又恐,小聲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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