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鵑姐。”
黎戈提醒了一句。
“收到。”
杜鵑點頭，捲起【颶風】。
下一刻，被熔漿路煮沸的血海像是開水一般朝著四周撲來的眼球蝌蚪與小蟾蜍齊齊潑……或者說，呼嘯而去。
一時間，好一鍋蝌蚪蟾蜍大亂燉。
林思桃打了個噦：“很好，繼海鮮之後，蛙蛙我也不想吃了。”
追擊者越來越多。
不只是那些蟾蜍商超吐出的幼體，更多的夢魘生物從建築縫隙、地磚裂縫、甚至路燈的肉瘤裡湧出來。
有長著人臉的蜈蚣，有拖著嬰兒頭顱的鼠群，還有那些被負子蛙般母體吐出出來，此刻已經長到半人高的無眼幼體，它們用剛長出的細足瘋狂奔跑，嘴裡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叫。
“屍兄！”黎戈喝道。
季非魚的翅膀扇得更快了，他閉著眼睛，耳朵微微顫動。
無數夢魘生物的低語、嘶吼被他清晰捕捉，又快速剔除掉無用資訊。
“左前方三百米！它們在追的那個人類在往那個方向跑！”他猛地睜眼，又補了一句，“不對，這些鬼東西不像是在追，怎麼倒像是在驅趕？”
“驅趕？”林思桃八條腿跑得亂七八糟，聞言差點絆倒，“把那個人類趕去什麼地方？”
“趕羊入圈？”杜鵑的聲音也帶著疑問。
黎戈眯起眼睛。
魘飼茶樹的藤蔓在她身後瘋狂延伸，將幾隻撲上來的無眼幼體抽成肉泥。樹藤沾染岩漿，如同火鞭，在柏油路上犁出一道道火痕，將追擊者暫時隔開。
“不管了，先找到那個人再說。”她當機立斷，“屍兄，加速！”
四道身影在猩紅世界中掠過。
那些嵌在建築裡的眼球隨著他們的經過而轉動，像一排排監視器，將他們的位置資訊傳遞給整個夢魘世界。
左前方三百米的距離在夢魘世界裡是一個笑話。
上一秒還覺得目標近在咫尺，下一秒地面就毫無徵兆地隆起一道肉脊，像某種巨型生物拱起的背脊，將他們的去路截斷。
季非魚不得不臨時變向，繞過一個長滿膿皰的水塔，那水塔的頂端裂開一張巨大的嘴，衝他們打了個飽嗝，噴出一股腐臭的氣體。
杜鵑召風而來，直接將這股氣體反吹了回去，登時，周遭大片追擊而來的怪物被腐蝕成了渣渣。
“到了！”季非魚突然剎車。
四人停在一棟建築前。
黎戈抬頭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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