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響起陣陣低呼,幾位原本端著架子的王叔母與女太師齊齊從錦墊上站直了身子。
西梁女王快步走下丹墀,由女官簇擁著轉入雲母屏風後更衣。
半盞茶後,女王披霓裳步出屏風,接過白玉小盅,飲盡盅內的百花桃膠露。
華服貼合身段,三百六十座微縮聚靈駐顏陣悄然運轉。
乙木生機順著肌理滌盪全身,靈蜜精華自肺腑化開。
滿殿注視下,女王眼角細紋頃刻撫平,倦容褪盡,肌骨清透如初春新雪。
她輕移蓮步,冰絲闢塵之氣襯出九天玄女般的威儀。
含章殿靜了兩息,旋即人聲鼎沸。
“眼角的細紋全消了,陛下看著竟年輕了七八歲。”
“神仙寶衣,這是真正的仙家駐顏聖物啊。”
“掌櫃的,餘下兩隻玉匣本宮包了,五萬兩黃金現結。”
“我出八萬兩,外加城東兩座酒樓紅契,桃膠露務必分我五盅。”
滿堂王公貴婦顧不上朝儀,圍住商隊爭相競價。
女王撫著流霞袖口,當場傳旨將三套禮盒盡數留用宮中。
蠍女掌櫃神色從容,依著硃紅定下的匯率章程,欠身開口。
“陛下容稟,我家東家乃方外清修之人,這三套駐顏禮盒,凡俗金銀分文不收。”
女王忙道。
“仙師既不取金銀,我西梁國庫所藏奇珍,掌櫃儘管開口。”
蠍女掌櫃緩聲報出價碼。
“此行只換兩樣物件。”
“其一,貴國王室私庫珍藏的千年奇玉,盡數折價抵扣。”
“其二,需請陛下開啟護國神河‘子母河’的源頭禁地,取最深處孕育的一百缸‘先天太陰柔水’相換。”
滿朝女官先是一怔,繼而喜出望外。
西梁國民平日延續香火,飲的皆是迎陽驛中下游的河水。
源頭深淵陰寒刺骨,凡人沾唇即傷,封在禁地裡本就是無人敢碰的閒水。
至於私庫裡那些不能當飯吃的陳年冷玉。
拿來換這三套仙裳與三十盅聖露,跟白撿也沒兩樣。
女王生怕商隊變卦,當場加蓋國璽,調禁軍搬空私庫的千年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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