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之呼吸一滯。
數十萬年了,太久了,久到他以為朔是為了人族安危才讓他守護人族,久到他忘了朔只是一位隨心所欲、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想要做的事情,跟各族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他更狠。他要獻祭的一切生靈。
“尊上,億萬生靈不易,怎可輕言抹殺?”
朔蹙眉,對這個屢次阻礙他的屬下感到些許不滿。
他對洛衍之說的這些並沒有任何感觸。
在他看來,什麼生靈,都只是世界演化而誕生的,是世界的附帶品。
他重新煉化之後,新的世界也會自然誕生下一批生靈,沒什麼不同。
或者說,新的生靈會變得更好。因為這是個有缺陷的世界,等他重新煉化,補全缺陷後,新的生靈會變得更強更完善。
他站在一個看不到任何眾生相的高度。
就像輕易發動滅世洪水的神明。
洛衍之本來對人族也沒有太多特殊感情,只是因為朔的囑咐他才一直守護人族。
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守護人族數十萬年,怎麼可能毫無感情。
“師父,不用跟他說這些。”姜雨姝拉起洛衍之,而後看向朔,“長鈞……在哪?”
“你對你的小徒弟真好。”朔說,“他不會回來了。”
他能看到衛長鈞身上發生的一切。
師徒麼……其實也是挺有意思的關係。
以後,如果她還是喜歡為人師,他也可以扮演她的弟子。
不知道姜雨姝是否知道衛長鈞對她有了不軌的想法呢。
衛長鈞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會取代衛長鈞的位置,成為她的弟子,或許……也可以實現衛長鈞的想法,成為她的……夫君?
倒是有趣。
朔的眼眸燦若星月,落到姜雨姝身上。
看來,把這個世界重新煉化之後,他也不會無聊了。
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去做。
他伸手在姜雨姝身上佈置下了一道金色的禁制,一丈見方的模樣。
“先休息吧,很快就好。”他說。
除了姜雨姝所在的位置之外,其他的一切他都打算重新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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