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點點頭,他深深地看著姜雨姝,想要將她的模樣刻在他的眼眸中。
是他被虛妄著相了。
何必追求永生永世獨佔她,至少這一刻,她記起了他。
這就夠了。
他似乎想說什麼。
可他張了張唇,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體便徹底消散,化作金色光點,又化作虛無。
他伴隨著天道一起誕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便是天道誕生的自主意識。
可他是殘缺的。他沒有任何情感。
作為天道,若是無情,怎能歸衍萬物蒼生。
於是天道有缺,世界也隨之殘缺了。
所以他自誕生起,便要經歷七劫。
經歷蒼生應有的喜、怒、哀、懼、愛、惡、欲七大劫。
經過七劫,他才能圓滿,天道才能補全。
可他好像,失敗了。
他和姜雨姝渡愛劫時,他選擇歸來,割捨了姜雨姝,他以為,割捨才是度過愛劫。
可從那以後,他的缺陷並沒有補全,反而如同一道裂縫不斷擴大。
或許他選錯了。
原來他割捨了愛人,竟然也是選錯了。
也是……本就如此。負心負情,又憑什麼能讓他渡劫而歸,憑什麼讓他圓滿呢。
此時他強行動用了作為天道的一切力量,和擁有世界權柄的神明對抗。
他贏了。代價是他將不復存在。
也罷。他只是天道的意識罷了。雖然他不存在了,但天道還在。
千年萬年後,天道或許會誕生新的意識。儘管,那應該不再是他……
司衡消散了。
而朔看著自己胸前被洞穿的傷口,看著傷口上不斷散逸的金色光芒。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