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覺得，你比我更懂這些東西。”
陳皮翻了個白眼，說：“我告訴你，有屁快放！要不是沅卿非得來救你們，老子根本就懶得管你！”
“她是你的妻？”曲先生看著這個年輕人不自然的神色，笑了笑，“扶我起來吧，我看下那塊石頭...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陳皮冷著臉，把人扶起來。
那人挪了幾步，看著巨石上的紋樣。
整塊的花崗岩橫亙墓道盡頭，石面粗礪，因長期受水汽浸蝕，已經長滿了青黑苔痕。
石上的粗糲線條勾勒出數條交纏的大蛇。
蛇身屈曲迴旋，有兩條尖吻朝內。蛇紋間隙，有些零散三角、折線形的本土刻符，古拙弔詭。
“這是...蛇紋，我聽希諦說過...閩州一帶，咳咳...最是崇拜山林生靈，尤其是...蛇...這裡面的人，應該是閩人。”他緩了口氣，手撐著石壁說，“你找找...這兒，這裡應該有漢文。”
陳皮皺眉，說：“這墓至少有兩千年了...野人也用漢字？”
“你找就是了...”曲先生扶著石頭，陳皮不再多話，蹲下身找。
終於，在幾條蛇尾交匯的地方，他看到了一行字。
“龍靈在此，擅入者死。”陳皮喃喃一句，挑眉嗤笑，“這裡...有龍？”
“是蛇...咳咳。”曲先生咳了兩聲，道，“...果然，果然是他的墓。”
陳皮更覺得有些稀奇，問：“你認識這墓主人？”
“猜的...不知道對不對。”曲先生長舒一口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墓主人，叫無諸...他是秦末漢初，閩越一代的首領，曾經幫著劉邦打仗，後來...咳咳，後來他被封王，也是...第一代的閩越王。”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陳皮問。
“我...咳咳，我聽希諦說過...古越國的歷史，他是福建人，研究過這段歷史。”曲先生又咳了兩聲，“這鄒氏無諸...相傳是越王勾踐的後人...”
陳皮問：“如果，這裡曾經是一個國家，那墓葬不會少。為什麼只有這一個呢？”
曲先生道：“無諸，咳咳...無諸的後人，第二代閩越王叫郢，史書記載...他，他野心極大，多次出兵攻打周邊小國。”
陳皮沒說話，還在研究那封死的小洞。
曲先生看他一眼，又道：“後來他發兵進攻南越...漢朝出兵討伐。其弟餘善發動政變，斬殺郢，拿首級向漢軍求和。”
陳皮蹲著研究那洞口的痕跡，抬頭問：“所以，他是第三代？”
“是...餘善實則比他的哥哥野心更大，公然反漢，甚至私刻玉璽，自立為‘武帝’。”曲先生咳了兩聲，又道，“他設了‘吞漢將軍’，據險對抗漢軍。後來...因為內部倒戈，餘善被殺...漢武帝遷閩越百姓，到江淮一代...閩越國自此衰落。”
陳皮看向這個瘦高男人的眼神，多了些審視。
曲先生並不在意，仍是笑著說：“當然，這也只是...學者的研究和我的推測...咳咳...事實上，第一代閩越王的墓，從沒人找到過。”
“沒人？人恐怕還不少呢！”陳皮眼睛一眯，又看向了那封死的入口。
如果說...是一個王侯的大斗，那麼裡面的東西就了不得了。盜洞一直都有被擴寬挖掘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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