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馳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按住她的腦袋,將她擁入懷中,親了親她的髮絲,“我可能要食言了。”
“公主,我以後都不能站起來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又帶著無奈和痛苦。
這是他從清醒後,第一次在慕允初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又絕望的一面。
他的話,刺痛了慕允初的心臟,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恣意張揚、意氣風發的男朋友不見了。
現在他的世界,彷彿變成了灰色,失去了所有色彩。
“你可以站起來的,你的雙腿有完全恢復的機率。”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國外治療。”
謝硯馳消極地搖了搖頭,“機率很小,恢復的時間也是一個未知數。”
而且……他也不可能讓她為了他,放棄自己熱愛的芭蕾事業,陪他一起出國治療。
這對她不公平。
慕允初握著他的手,堅定道:“但我們要相信,總有一天能治好的。”
頓了下,她又說:“就算站不起來,也有我一直在你身邊。”
“我能代替你的雙腿,帶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完成你任何想完成的事情。”
謝硯馳臉上溢位一絲苦笑,她真傻。
“公主,我不值得你這樣做,我會拖累你的,你……”
“不會!”慕允初快速打斷他的話,從床上坐起來,跟他雙眸對視,“我們之間,沒有拖累這一說。”
她又反問他,“如果現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我,你會覺得我把你拖累了,而拋棄我嗎?”
謝硯馳眉心皺起,“別胡說,這話不吉利。”
慕允初才不管吉不吉利,她只想知道答案,固執地追問他,“你回答。”
謝硯馳與她對視良久,最終認真地說道,“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除非是她不要他了。
慕允初:“我跟你一樣。”
“還是說,在你心中,我是一個無情無義、冷漠自私、沒有同情心和責任感的女人。”
謝硯馳立馬否認,“沒有,公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公主。”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慕允初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他旁邊,“所以,你不要想著因為自己受傷了,就把我拋下。”
“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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