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很多人都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陸沉站在虛空之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如今還站在沙地之上的黎不凡，開口說著。
他腳下十丈之內，風平浪靜，再往外，虛空之中，遍地亂流。
“你不是第一個，也註定不是最後一個。”
陸沉的聲音古井無波，全然沒有半點情感的波動。
黎不凡呵呵一笑。
對於陸沉的這樣的反應，他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
但即便就是這樣，他還是笑著說道：“我跟那些人不一樣，我想這一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他把刀緩緩抬起，直面陸沉。
刀刃上血色滾燙，映著他如同虎狼的半張臉。
“拜你所賜，我如今的境界又有了不少的提升。”
“你可知，就算今日我饒你一命，不再取用你的底蘊，我也可以安然突破天位，打破我之前體內所有的禁錮，甚至於攀登到一個你所想象不到的強橫境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無太多狂熱， 僅僅就像是在闡述一件必定到來的事實。
“而我，對這樣的未來很有信心。”
黎不凡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但我還是選擇留在這裡，你可知為何？”
陸沉笑了笑，開口說道：“因為你還沒有突破，你對自己的實力認知並不清楚。”
“你有些太過驕橫了。”
黎不凡聞言放聲大笑，笑聲撞在沙丘上，滾出去老遠。
“你須知，我現在擁有遠高於你的實力，擁有遠高於你的眼界，而你，才不過僅僅只是一個剛剛突破法相的小子！”
“我們二人如今都沒有道場借力，在外界裡又落在這天渡難的境地之中。”
“你所仰仗的無非就是你手中的神兵，而我的利刃也離你相差不多。”
“我看你這神兵的氣息，怕是還沒有徹底的凝練完成。”
“你也不過僅僅只是將這神兵練成了個粗胚，之後還得要繼續去提升才好。”
他臉上的笑容更盛，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不過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試問，今日的你，如何能夠在我的手中討得性命？”
“就算你說的對，是我驕橫，那又如何？”
“難道現在的我，都沒有在你眼前驕橫的資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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