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之上,血色更為濃烈。
修士修行人身天地,是會與天道產生連結。
大修士隕落,一定會影響到天象,何況還是不少大修隕落於此。
於是天空下去漂泊血色雨水,那是無法被幹涉影響的天時,準帝級別生靈的隕落所帶來的這場血雨,前所未有的大。
不只是帝關修士被斬,還有從古老帝界中爬出的老傢伙,他們就是奔著死去的,他們的作用就是儘可能清理帝關之上的一切修士,讓帝關重新被他們所佔據而回。
一座帝關之上,處處見血,有九天十地修士的骸骨,更有無數禁忌生靈倒下,化為了本源,無數種本源充斥在帝關之上,讓遠處看去帝關,只會覺得模糊一片,烏黑不清。
只是自遠處而觀,吶喊聲逐漸變得細微了,甚至聊勝於無。
只是能感受到大地在不停地震顫著,每一次的動靜,都在波及著九天十地,那是大帝與諸位天命準帝以及蘇婉卿交手所帶來的。
龍華帝宮之內,都能感受得出那種沉悶,壓抑。
整個帝宮之內,所剩之人不多了,有的也只是負責傳達資訊到中央內閣的人,他們監察著不止一座帝關的動靜,還有許多處。
鑄器司也是空空如也,所有鍛器師都趕赴了帝關戰場之上,悶雷時不時地作響,風吹的都是有氣無力。
徐虎自外趕回,是打著傘的,他也有意前往帝關戰場,是特地回來請示一番的。
“那邊動靜很差,這麼下去遲早帝關會被推平,此地恐難堅守,你就讓我去吧!”
太陰宮裡,魁梧漢子焦急不已地說著這番話,卻是被洛渺直接否決。
“你去了,或許的確能拍死幾個王座,鎮壓幾波禁區生靈,可代價是如今的局面都會被一手破碎。”
“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去了那片戰場才是不讓他們活。”
徐虎聞言低著頭,他顯然清楚自己是什麼天人至高的身份,不然不會這麼硬朗,但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意義,他還不太明白。
只知道涉及到什麼均衡什麼大局,可莫非是讓他就坐在這裡看著這一切,他如何能過意的去?
他沒吭聲,洛渺卻是看出徐虎的意思,卻也仍是搖頭。
“你不出手,才是為他們好,從過去十位王座天命齊聚到一位黑暗古皇坐鎮古界,以及無窮盡的資源,他們可是佔據了不知道有多大的優勢。”
“但如今,時局轉變,王座仍是王座卻是被削弱,如今大機率淪為了黑暗古皇的工具人,沒有其他作用,黑暗古皇也沒有得到多少晉升,被楚寧趕超之此,他已是成帝,只需要走完後續的道路,到了那時候局面是會好轉太多。”
“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可你的實力要用在更為關鍵的地方上,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如果可以,難道我不會出手,我們都已經盡力了,你給予楚寧的那把長槍,已經是給他最大的助力,不需要也不該繼續給太多,否則你是讓他犯難.......”
徐虎終究是沒吭聲,一個人悶悶地回到屋裡,龜龜則是捧著一本山河圖在看,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似乎就算是孟老頭有什麼手段,會極大程度影響到戰局,大父成帝之路也會被阻攔吧?”
龜龜神色凝重:“跑到成帝路上去堵人,阻攔他成帝速度,就是為此刻創造時間,給古界討伐九天十地的時間,儘可能攢齊下一位成帝之人所需的本源。”
“可這太犯規矩了,當世之人怎麼能跑到那裡去,難道我不能出手消除他麼?”
洛渺搖頭:“你做不到,他既然去做,就一定是找到了空隙,甚至光陰盡頭也有更為龐大的戰鬥,他一定是趁著這個時間,一邊靠著此世之力,一邊又靠著域外某種權柄的降臨去出手。”
“蘇婉卿成帝,的確打破了一定的平衡,可影響無非是落在長生大帝突破的時間上,就算她不成帝,仙尊也會找辦法繼續提速,本質上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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