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真當他這個老子沒脾氣是吧？！
霍雲錚磨了磨後槽牙，掀開被子下床。
又講了十來分鐘，小寶把一整本連環畫翻完了。
“好啦，白骨精被孫悟空打跑了，故事講完啦！我要去刷牙洗臉，還得去廚房把粥熬上，小四尾你乖乖睡覺，晚上哥哥回來再給你講《大鬧天宮》！”
小寶低頭，在尾巴尖上親了一口。
那四條雪白尾巴頓時害羞似地縮了縮，戀戀不捨地鬆開小寶的手腕，嗖地一下鑽回肚皮裡，連帶著那層九彩霞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寶抱著連環畫滑下床，一轉頭，瞧見站在床尾的親爹，嚇了一跳。
“爸，你站這兒幹嘛呢？你的眼眶怎麼黑得跟大壯表哥一樣？”
霍雲錚面無表情地收回揉腰的手，背在身後，聲音硬邦邦的。
“沒事，昨晚夜訓。趕緊去洗漱，把鞋穿上，別光著腳在地上跑！”
“哦！”
小寶應了一聲，噠噠跑出了臥房。
屋門剛合上，床上就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嗤笑。
塗山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她單手支著側臉，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素色軟枕上，狐狸眼微挑，上下打量著床尾那個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姿勢彆扭的男人。
“夜訓？霍副隊長昨晚是在青磚地上練鐵板橋呢？”
霍雲錚耳根子一熱，身體僵了僵。
“瑤瑤，你昨晚沒睡熟？”
“你那麼大一坨砸在地上，我就是豬也被你震醒了。”
被媳婦當面揭穿老底，霍雲錚那張冷硬的俊臉罕見地漲紅了。
他大步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媳婦平靜的肚皮，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我是怕還手傷著你和她！要不是收著勁兒，就她那點力氣，能推得動我？”
“行，你厲害，你收著勁兒。”
塗山瑤順著他的話敷衍了一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眼底的烏青。
“不過這小東西確實是個勢利眼。小寶天天用神農鍋燉湯，她聞著哥哥身上的藥膳香就親近。你呢，除了晚上當個冷冰冰的充電樁，白天一身汗味和槍油味，她能待見你才怪。”
霍雲錚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真有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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