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萄只露出自己毛茸茸的頭頂，含含糊糊的說：“是不小心點到了。”
聲音帶著一點哭過後細微的鼻音，她自己沒發覺，趙赫聞卻皺了皺眉。
男人將手機螢幕離得更近了些：“寶貝，把整張臉都露出來。”
以前打影片，哪有這樣的。
看不見人，趙赫聞很不高興。
鬱萄就知道他肯定會這麼說，幸好她也有準備，把手機大大方方懟著臉拍：“人家在敷面膜呀，有什麼好看的。”
少女的臉小，面膜紙把臉頰邊的頭髮都蓋住了一些，趙赫聞看見鬱萄微微發紅的眼眶，語氣平淡，不經意問：“眼睛怎麼紅了。”
都在鬱萄的計劃之中！她沒帶猶豫的就說：“敷面膜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眼睛裡了。”
“哦，是這樣。”趙赫聞頷首，眼睛卻依舊沒挪開，定定的看著她。
“剛才誰來過？你們聊了很久。”足足十分鐘。
她想到明天要去“相親”，小嘴張了張，把這句話嚥了下去，她可不能這麼說。
趙赫聞怎麼可能讓她去和別的男人約會！
她只是走個過場，就別讓趙赫聞知道這事了，鬱萄有一瞬間的心虛的嚥了咽口水：“就是和媽媽聊了一會，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呀，難道我做什麼都要和你說嗎？”
她假裝嫌他煩，扭過頭不理他了。
趙赫聞對哄她已經很熟練，他很大方，不是那種不讓女朋友和家人親近的男人。
當然，他並不認為鬱家人會好好對他的寶貝。
但趙赫聞沒有潑冷水，小女朋友渴望親情是正常的，他會保護好她。
鬱萄會明白，最後還是丈夫最值得信賴。
趙赫聞放緩了聲音，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低沉又充滿磁性：“我當然想知道你的一切，但你暫時不想說的，我可以不問。”
“寶寶，看著我，不然我會很想你。”
鬱萄彆扭的說：“我、我也很想你。”
這裡讓她沒有什麼安全感和歸屬感，陌生的房間，沒有什麼是屬於她的，但家裡的每個小角落都是她留下的痕跡。
“哥哥，晚安。”她說。
“晚安。”
一大早，鬱萄還沒從床上起來，傭人就已經在敲門了。
“二小姐，起床了，先生太太稍後要出門，您需要陪他們吃早餐。”
“不去不去不去。”鬱萄把被子往頭上一蓋。
傭人沒把她叫醒，去覆命的時候，鬱母也沒說什麼，只說讓鬱萄今天必須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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