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沉默地扎過來,比匕首更鋒利。
虞綿想說什麼,可看著男孩眼中的恨意,發現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麼小的年紀。
傷痛無比真實。
在這個世界裡,有些仇恨不是幾句話能化解的,有些傷痕不是一次拯救就能撫平的。
安瑞修隨意地看了一眼腹部的傷口正緩緩癒合。
乾脆轉身,朝集合點走去。
虞綿望著他的背影,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不再理會身後的目光和男孩的哭喊,快步追了上去。
回到轎車,司澤剛發動引擎,洛甜甜回頭看了一眼後座,話音頓時卡在喉嚨裡。
安瑞修靠在車窗邊,腹部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車廂內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怎麼回事?!血僕沒清理乾淨?還有漏網的?”
司澤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喲,臭蝙蝠怎麼連血僕都打不過了?叫聲大爺,現在就去給你報仇,保證把那幾只漏網之魚剁成肉醬。”
安瑞修手撐著車窗邊框,眼皮都沒抬:“隨便,你想去就去。”
虞綿趕緊鑽進車裡,關上車門,急急解釋:“不是血僕,先回學院吧,回去再說……”
司澤挑了挑眉,一臉不信:“不是血僕?那誰能把他傷成這樣?難不成這破地方還有比本大爺更厲害的角色?”
洛甜甜無奈地打斷他:“好了司澤,聽綿綿的,先回學院。”
司澤這才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踩下,轎車平穩地駛出小鎮,朝著學院的方向奔去。
車內安靜了片刻,只剩引擎的低鳴與窗外的風聲。
安瑞修閉著眼靠在座椅上。
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帶著溫度,帶著擔憂。
他緩緩睜眼,偏過頭,眉梢微挑:“綿綿盯著我做什麼?”
虞綿的聲音裡帶著心疼:“為什麼不躲開?你應該能反應過來的。”
當兩族滔天的恨意同時湧來時,只有他夾在中間,承受著來自兩端的惡意。
安瑞修的語氣輕描淡寫,帶著敷衍:“抱歉,是真沒反應過來。”
他乾脆側過身,面朝虞綿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笑,“畢竟,誰會想到一個小孩會捅我呢。”
痛覺嗎?他早就痛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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