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龐大的精神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無形無色。
那股力量與海面上持續不斷湧來的低頻音波正面碰撞。
無聲的震盪激起餘波,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房間裡的吊燈搖晃不止。
海面上,那些藍色的頭顱齊齊一頓。
它們凸出的眼球轉了轉,為首的那隻微微張開嘴,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片刻之後,所有藍色頭顱同時下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海面之下。
與此同時,另一間客房裡。
發女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抵著太陽穴,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片刻後,她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停了。”
坐在她對面的藍髮男人把剛從耳朵裡取下的耳塞往地上一摔:“這玩意兒頂個屁用!”
他揉了揉還在嗡嗡作響的太陽穴,齜牙咧嘴地問,“不過剛才怎麼回事?什麼人啊,就把海蒼魚的音波給打斷了?”
發女把翹著的腿放下來,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背上:“天生就有強大精神力的,除了血族,你覺得還能有別的嗎?”
藍髮男人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試圖讓殘餘的眩暈感快點散去:
“那豈不是還算幫了我們了。”
沙發另一側的面具男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沉悶:“行了,海蒼魚的繁殖期還沒過,這群東西躁動得很,別掉以輕心。”
藍髮男人往沙發上一癱,滿臉生無可戀:“真羨慕章丘那小子。章魚基因就是好啊,沒有聽覺,只有在水裡才能感知音波。估計這會兒睡得跟死豬一樣香。”
發女和麵具男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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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拂起安瑞修額前的碎髮,指尖抵住眉心,闔上了眼。
就在他的精神力與海蒼魚的音波正面相撞的那一瞬間。
一個畫面猝不及防地浮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孩子。
穿著一身繁複華麗的王子服,領口綴滿細碎的寶石,衣料上卻沾著斑斑點點的暗色汙跡。
他半跪在地上,胸口破開一個洞,露出底下慘白的皮肉和斷裂的骨骼。
胸腔裡空空蕩蕩,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心臟。
可更詭異的,是懸浮在那個空洞前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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