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澤點頭走回操縱檯，握住方向舵，拉動啟動繩。
衝鋒艇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港口破浪而去。
海風迎面撲來，將幾個人的頭髮和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男孩被扔在船艙角落裡，一手護住脖子，快速向那東西爬去，上下打量傷勢。
然後用一雙帶著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回到岸上。
司澤一腳踩在男孩瘦弱的肩膀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行了，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本大爺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第一件事，那東西叫什麼？”
男孩咬著嘴唇，倔強地別過頭去，不說話。
司澤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你不說也行，信不信等會兒本大爺就把她拖去生醃了。”
男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咬了咬牙：“……海蒼魚。它們叫海蒼魚。”
“海蒼魚……”司澤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那你又叫什麼？”
“……小蝦。”
“接著說。關於這座島，你知道多少？最好一五一十說清楚，別想著隱瞞。要是讓我發現你敢撒謊——後果你知道的。”
小蝦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聲音悶悶地響起來：“暴君島以前不是島，它在海底，是海蒼魚的棲息地。後來地殼運動把它從海底頂了上來，才成了現在的島。”
虞綿和洛甜甜眼底都露出驚訝的眼神。
小蝦繼續說：“每過六年，海蒼魚就會集體狩獵暴君島上的人，這段時間，剛好也是比賽舉辦的時間。
在所有人眼裡，海蒼魚是嗜殺成性的惡魚，會用音波蠱惑人心，讓人自己跳進海里被它們吃掉。”
虞綿忍不住開口：“那海蒼魚不就是壞魚嗎？每年都來殺人，還不可惡？”
小蝦猛地抬起頭，情緒激動起來：“不是！它們不是壞魚！明明是那些主辦方先搶了它們的東西！”
洛甜甜連忙蹲下身，與小蝦平視，語氣溫和而耐心：“小蝦，你別急，慢慢說。我們不打斷你。”
小蝦努力平復情緒：“海蒼魚……曾經是人魚的下屬。它們的基因天生不全，只有人魚的歌聲才能壓制住它們在繁殖期的殺戮本能。
平時它們都生活在深海里，根本不想和人類打交道。它們有自己的領地，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從來不會主動招惹人類。”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可是一到繁殖期……它們就會失去理智，進入瘋狂的捕獵狀態。失控的時候，它們連自己的伴侶、自己的同胞都會吞噬……”
空氣安靜了幾秒。海風拂過碼頭，吹動幾人溼漉漉的衣角和髮梢。
“可人魚……早就滅絕了啊。”
“人魚滅絕了，但人魚王冠還在。”
“原本，那就只是最後一條人魚的頭骨，一直存放在海蒼魚的棲息地，釋放的能量波照樣能夠壓制海蒼魚體內的劣性基因。”
小蝦的聲音越來越低，“但是後來，一個海上富商發現了這座從海底升上來的島，也發現了人魚晶瑩的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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