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份喜歡裡摻雜著各種問題。
被子裡的空氣太少，少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虞綿猛地掀開被子鑽出來，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在心裡瘋狂吶喊：
犯規犯規犯規！太犯規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明明剛才還是一副虛弱得要命的樣子，轉頭就來這一招，這誰頂得住啊！
緊接著，安瑞修也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一手撐著頭，側臥著看向她。
頭髮在被窩裡蹭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更加深情。
聲音裡帶著明知故問的促狹：“綿綿怎麼了？”
虞綿捂著臉，指縫裡露出一雙又羞又惱的眼睛瞪著他，緊張又嬌嗔：“你……你突然親我幹什麼……”
安瑞修手撐額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的戲謔更濃了：“所以，你是因為我親了你，才反應這麼大的嗎？”
“不……不要隨便亂親女孩子！”
“只有你。”
“我……我也是女孩子啊！所以也不能亂親！”
安瑞修看著她結結巴巴、又急又羞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本想再逗她幾句，但見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便好心收住話頭，換了個話題。
“我在海邊的時候，除了反省，還在想一件事。”
虞綿果然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放下捂著臉的手，好奇地問：“什麼事啊？”
“小蝦。”安瑞修的聲音平靜下來，“他明明是個人類，為什麼要站在海蒼魚那邊？”
虞綿認真想了想，回答道：“這個問題嘛……自然是因為‘養恩大於生恩’啊。”
“養恩……大於生恩？”
“對啊。”虞綿點頭，“哪怕小蝦是從人類肚子裡生出來的，但真正教育他、養育他長大的是海蒼魚。所以他選擇站在海蒼魚那邊，很正常。”
安瑞修聽完，聲音帶著若有所思的意味：“如果這麼說的話，那綿綿對我也有養恩了？”
虞綿一愣，哭笑不得：“哎，修修你別聽到一句話就亂套公式啊！這怎麼能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你一直在餵養我，這樣，難道就不能算是養恩嗎？”
“哪裡算養了啊！咱們認識還沒一年呢！”
“這個需要看時間長短才能算嗎？”
虞綿被他問得噎了一下，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倒……倒也不是要看時間啦……本來就是心甘情願的，希望一起變好……”
安瑞修聽了她的回答，薄唇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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