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人倒是聽話，紫光一閃，那隻玩偶兔子便軟軟地倒在地上。
他重新站在虞綿面前，低頭看她，自問自答：“不喜歡這些，難道，是喜歡那個嗎？”
虞綿一臉懵：“哪個？”
片刻後，虞綿蹲在地上，一手扶著額頭，表情複雜。
面前出現個水晶球，大概到她小腿那麼高，底座是精緻的鎏金銅雕，球體晶瑩剔透。
內部是一座微縮的雪中小屋，細密的雪花在其中緩緩飄落，屋前的廣場上，穿著芭蕾舞裙的舞者正在旋轉，伴隨著經典的八音盒旋律，叮叮咚咚，清澈空靈。
虞綿勉強看懂了對方的意圖。
她抬起頭，試探性地問：“你是在……送我禮物嗎？”
紫霧人點了點頭，面具下的目光帶著一絲期待。
虞綿的表情更加複雜了：“是不是因為我這兩天被你嚇得啊啊亂叫，導致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個弱智，需要用哄小孩的方式來哄我？”
紫霧人似乎沒有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還是，不喜歡嗎？”
不等虞綿回答，她面前又憑空出現個禮物盒。
彩色包裝紙，繫著金色蝴蝶結，精緻又可愛。
虞綿猶豫一下，伸手拆開。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個小丑猛地彈了出來，咧著大紅嘴巴，發出“咯咯咯”的機械笑聲。
虞綿差點一巴掌把它拍飛。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忍不住道：“那個……當時約定要跟你一起玩的人幾——”
“歲”字還沒蹦出來。
“我說過了，”紫霧人打斷她，聲音驟然冷了幾分，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顫，水晶球裡的雪花劇烈翻湧，“我不會認錯你。”
虞綿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嚇得頭皮發麻，立刻堆起滿臉笑容，抓起那個小丑盒子，乾笑道：
“喜歡！哈哈哈！我太喜歡了！喜歡得不行！”
她一邊笑一邊把小丑的頭按回盒子裡，盒子又彈開，她又按回去，再彈開，再按回去。
臉上始終掛著那種面對熊孩子時不得不保持的、虛假而熱情的慈母微笑。
她在心裡默默流淚：當初學什麼體育啊，我去學幼師的話，現在簡直太有用了！
紫霧人並沒有被她的表演糊弄過去。
他靜靜注視著她，緩緩開口：“你現在，到底喜歡什麼？”
虞綿的笑容漸漸垮了下來。
她是真的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