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傳來安慕溪急切的聲音:“虞綿!虞綿你在哪兒!”
虞綿循聲望去。
安慕溪就站在不遠處,焦急地四處張望,似乎看不見她。
“我……”虞綿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紫霧人微微偏頭,目光越過她肩膀,落在那個焦急尋找的身影上:“是她,帶你離開我的嗎?”
虞綿血液一下子凍結。
她張開雙臂,擋住紫霧人的視線,焦急道:
“和她沒關係!是我自己要走的!是你,是待在你身邊太窒息了!我害怕!我每天都害怕!所以我才要走的!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紫霧人聲音裡帶著受傷的困惑:“你對我……害怕?我明明說過了,不會傷害你。”
“你殺的還少嗎?我憑什麼信你不會傷害我?”虞綿的情緒到達恐懼的頂點,“我憑什麼要相信你那點,暫時的對我感興趣,就覺得你不會殺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後退,聲音越來越抖:“你能不能放過我……我求你了……放過我吧……”
紫霧人看著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瑟瑟發抖。
良久,他才開口:“所以你是因為我殺了他們,才害怕我的?”
“對。沒有人會在炸彈身邊不害怕。如果你一定要動手——”虞綿深吸一口氣,像用盡了全身的勇氣,
“那就連著我一起殺。我不要在你身邊了,我也不想再違心地哄你了……”
她連反抗都不敢說得太大聲,連拒絕的話都說得小心翼翼,因為底氣不足。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籌碼,就是該隱將她錯認的那點情分。
如果那點情分用完了,她就會像地上那具無頭狼人屍體一樣,變成一灘沒有意義的血肉。
風從他們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積雪。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被遮蔽的方寸之地發生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紫霧人開口時,聲音比方才淡了幾分,聽不出情緒起伏:“可是,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有對付我的——”
話沒說完,虞綿已經不想聽他的解釋,一個字也不想聽。
她只知道,如果他不高興,她和安慕溪都會死。
“算我真的求你,”虞綿的眸子染上水汽,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看清,“饒我們一命,好不好?實在不行,我給你下跪……”
說著,她的膝蓋真的開始彎曲。
紫霧人的頭微微偏了一下。
“虞綿!”
安慕溪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半跪的姿態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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