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積雪覆蓋整個小鎮。
屋頂、樹梢、籬笆,所有稜角都被雪抹平了,天地間只剩下寂寥的白。
寒風裹著細碎的雪沫拂過他的臉頰,但他並不覺得冷。
腦海裡只盤旋著那個聲音。
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每次迴響,都讓他心尖發顫。
那雙紅眸柔得像被陽光曬化了的琥珀,使他不自覺地呢喃出聲:“綿綿……”
“你叫我啊?”
清脆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
修微微一怔,先闖入視線的是淺杏色斗篷裙襬,在雪地裡輕盈地一轉。
然後她繞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仰著小臉衝他甜甜一笑。
那一瞬間,修的心臟彷彿漏跳了一拍。
純白的背景裡,她的眼眸明媚得像冰天雪地裡忽然升起的一輪小太陽,耀眼得讓他幾乎不敢直視。
“是不是等久啦?阿溪姐剛才叫我,說讓我們等會兒去幫忙鑿冰捕魚。你要是不會,等會兒就在岸上等我……”
話還沒說完,修已經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我會,只要跟你一起,什麼事我都會做。”
虞綿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但沒有掙開。
修修好粘人啊。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啦好啦,說這麼沉重幹嘛?我又不會讓修修上刀山下火海的。”
“我可以。”修將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埋得更深了。
虞綿任由他抱著,順便替他拂去肩頭落下的積雪:“知道啦,我們家修修最好了。”
修的心簡直都要化開了。
為你做任何事,我都願意,只要你在終點等我。
虞綿忽然又道:“不過,我還真有一件事要你幫忙呢。”
修聞言鬆開她,指尖還留戀地在她袖口上勾了一下,像是捨不得放開。
“什麼事?”
虞綿從懷裡掏出那朵冰晶玫瑰,又指了指自己側馬尾上的玫瑰:“你能幫我把這兩個合在一起嗎?我想把它們做成一個髮飾,這樣就能一直戴著啦。”
修眸光微微一暗,聲音發澀:“為什麼不直接換掉。”
虞綿立刻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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