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受了方才議論的影響，又大約是覺得那雙紅眼睛實在駭人，想要證明什麼。
他彎腰抓起一把雪，往裡塞了個冰塊，捏成結實的雪球，猛地朝修砸了過來。
雪球破空而來。
這種程度的攻擊，對修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甚至懶得抬手，只是微微側了側頭，準備任由那團雪球飛過去。
但下一瞬，一道身影橫跨過來，擋在他面前。
虞綿手腕一轉，鎬面精準地擊中了飛來的雪球。
“啪”的一聲脆響，雪球被打碎。
她橫眉冷對，兇巴巴地開口：“再欺負我男朋友，小心我不尊老愛幼，把你當摔炮摔了啊！”
那小男孩被她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第二個雪球“啪嗒”掉在地上，慌忙躲到大人身後。
虞綿之所以反應這麼大，是因為她想起在學院時清理食血僕的那次任務。
修修就這樣被一個小孩捅了好幾刀。也是這樣的年紀，也是這樣無辜的眼神。
她才不要眼睜睜地看著任何人再欺負他了。一次也不行。
修凝視著眼前那個背影。
想起在極獄之地的時候，小女孩也這樣站在他面前，嘴裡嚷嚷著要幫他打怪獸。
這麼久過去了，她真的，一點都沒有變。
況且，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恐懼、敵意、議論和目光。
這世間的恩怨與他有什麼關係？
誰恨他也罷，誰怨他也罷，誰利用他，誰需要他……
在他眼裡不過如同塵埃，毫不起眼。
從始至終，他只想追逐虞綿的身影，他只渴望虞綿給予他的愛意。
修從她身後貼近，抬手輕矇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攏進懷裡。
“隨便他們怎麼做，我又無所謂。”
不要讓他們搶走你對我的注視，不要讓他們分走你一丁點的注意力。
你的眼睛應該只看著我，你的心裡應該只裝著我。
誰也不配從我這裡奪走你的目光。
“你不在乎我在乎！”虞綿下意識地去扒拉他蒙在她眼睛上的那隻手，“還有，我看不見了……”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從眼睛上扒下來，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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