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天光，恰好打在她身上，勾勒出朦朧的光暈。
她在光暈中回過頭來，髮絲拂過臉頰，眼睛在水下顯得格外明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那一瞬間，修覺得她美得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生靈。
漂亮得不可思議。
虞綿忽然停了下來，目光被水底一個不知名的貝類吸引。
她游過去，從系統中拿出小刀撬開貝殼，一顆圓潤的珍珠躺在柔軟的蚌肉間，足有大拇指指甲蓋那麼大。
哇噻！好東西！
虞綿將珍珠取出在手心裡掂了掂，歡喜地揣進口袋拍了拍。
意外收穫！不錯不錯！
就在她心滿意足準備繼續尋寶時，腰上忽然環上一隻手。
虞綿微微一怔，扭頭看去。
修不知何時已游到她身旁。
紅眸在水中顯得愈發深邃，像兩塊被打磨過的石榴石，在幽藍的水光中流轉著細碎的光澤，神情滿是痴迷的欣賞和眷戀。
虞綿眨了眨眼，歪頭看他：咋啦？
修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往上看。
虞綿順著他的目光抬起頭，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頭頂上方，魚群不知何時聚集了過來。
幽藍的光柱從冰洞中傾瀉而下，穿過魚群的間隙，在水下投射出變幻莫測的光影，
成百上千條銀白色的小魚環繞著那道藍色光柱緩緩遊動，鱗片在水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像無數顆星星在一片深藍色的夜幕中緩緩旋轉、閃爍、流淌，像一條通往天際的星河。
水下，也可以有這麼美的星空嗎？
虞綿本想感嘆一聲“好美”，可剛一張口，咕嚕嚕吐出一串氣泡，嗆得她趕緊閉上。
這才意識到已在水下待得太久。
她指了指上方，示意自己該換氣了，隨即準備上浮。
可腰間的手卻沒鬆開。
她被拉回，不解地轉頭，皺起鼻子，用眼神抗議：幹嘛呀？我要上去換氣啦！
眼前那張妖冶的面容只是眉梢微挑。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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