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冰河河床的路上，積雪被踩實成蜿蜒的小徑。
一行人裹著厚實的冬衣，倒也不算難捱。
齊苗和神人扛著冰鎬和漁網，走在安慕溪身側。
齊苗是個五官端正的姑娘。
她回頭瞥了一眼身後並肩走的兩個人：“總感覺有個吸血鬼，後背都涼颼颼的。”
神人聞聲湊近齊苗，語氣調侃：“小苗苗，比起我們的血，你不覺得安小姐那個妹妹對他的吸引力更大嗎？”
齊苗翻了個白眼：“別叫我小苗苗。”
“那叫你小妹妹？”
“滾。”
安慕溪走在最前面，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語氣淡淡：“只要虞綿在，他的眼裡就看不見任何人。提防一點就行。”
齊苗和神人對視一眼：“好。”
而此時，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兩個人，正處在微妙的氣氛中。
虞綿一直盯著前面。
盯著安慕溪的後腦勺，盯著齊苗扛在肩上的冰鎬，什麼都盯。
總之，就是不敢看旁邊。
因為那道目光實在太燙了。
修的目光如同蛛絲一般，細細密密地黏在她身上，存在感太強，強到虞綿覺得自己半邊臉都要被他看出兩個洞來。
她憋了半天，忍不住小聲開口：“修修……你還是看點路吧。”
修的目光沒有移開：“怎麼了？”
虞綿摸了摸鼻子：“不看路的話，小心撞石頭上去。”
修的嘴角彎了彎：“綿綿在擔心我嗎？”
“對啊。”虞綿被他弄得更不自在了，索性放棄掙扎，“算了，不看路就不看路吧。”
她說著，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目光飛快地偏向另一邊，假裝在看遠處的枯樹，“我牽著你也行。”
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談戀愛應該做什麼。
但應該是要牽手的吧。應該是這樣的吧。
修看著那隻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如同怯生生的小鳥，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指間。
喉間溢位低笑，笑聲漸漸大了一些。
虞綿被他笑得更加不自在了：“你、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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