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便是隨機應變,隨口一提吧,先能混進去再說。
果然,賬房先生一聽,又看了一眼銀元,連忙換上了一副笑臉:“噢,原來是杜小姐啊,多謝~多謝~趕緊請進!”
這鎮上的杜家,誰能不知道呢,無需多言,他就立刻猜到了是杜玉林家的人。
此刻,更是熱情地親自把人往裡面相讓,要給找個合適女賓客落座的地方。
孟雨棠沉住氣,信步走進去,坐到了靠窗戶的一張桌子。
這桌上其餘只有三個女賓客坐著,應該是母女三人,三人只顧嘰嘰喳喳地一直扯閒話,桌上的飯菜還沒怎麼動。
賬房先生安排人新增新的碗筷,還張羅著再上幾盤新菜,招呼幾句,這才出去繼續忙了。
孟雨棠沒有摘下頭巾的意思,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容貌露出來。
這副樣子,讓桌子另一側的三人覺得有點怪,不過,沒有人多說什麼。
吃酒席麼,管那麼多幹嘛,互相連說話都不需要,過來湊個份子而已。
而孟雨棠更是沒精力理這三個人,她正在悄悄地四處張望,尋找“新娘子”的位置。
可是環顧這一樓大堂四周,卻沒看見香靈的身影啊。
只有那個人高馬大的胡大成,在一處桌子那兒跟人連連敬酒呢!
孟雨棠的目光在酒桌之間繼續巡視,暗自依靠精神力,希望能聽見點什麼有用的資訊。
正在這時,坐在她對面的母女卻忽然開口說起話來。
“我二舅娶個媳婦,好大的架子呀,酒都不知道敬,究竟是哪兒的?”
坐在中間那個中年婦女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
“不過就是個丫頭罷了,什麼架子不架子的,昨晚被打了一頓,還沒老實,繼續鬧,我看就該多打兩頓。”
另一邊的閨女一聽,撇了撇嘴:“怪不得,剛才我瞧見了,被人架著露個面,好像暈過去了,然後就被送進了包廂。”
之前那個又好奇地繼續問:“娘,娶一個丫頭,二舅幹嘛弄這麼大排場?”
中年婦女心不在焉地答道:“拉攏人心唄,現在的時局啊,叫人看不清,不得試探一下那些人的人心……這些你們不懂。”
孟雨棠心中一凜,有了數。
哼,這種本地的惡霸,等著後面挨清算吧,還以為自己能夠逃脫。
她望向遠處那一側,一共有一排三個雅座包廂,心想,人肯定在其中一間裡面。
於是也不再耗時間了,立刻起身往那邊走去。
桌上的母女低頭說著話,毫不理會。
只見孟雨棠穿梭在酒席桌子之間,悄然往包廂方向靠近,儘量避開另一頭正在大聲說話的胡大成那一撮人。
不過,心裡可是記下了這筆賬,等緩過手來再收拾這個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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