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三人整裝待發。
孟雨棠在空間找出一個黑色氈帽,給蔣烈戴上,又在他脖子上繫了條圍巾。
春寒料峭,春風入骨,身上帶傷,還是暖和些好。
香靈頭上也裹緊了圍巾,手上提著一個包袱,裝了些換洗的衣物。
孟雨棠手裡也提了一個布袋子,裡面只是裝了些吃的。
三人下了樓梯,結賬離開客棧。
客棧門口有三輛約好的黃包車,拉上三人,直奔青市火車站而去。
到了車站,孟雨棠發現,似乎這一帶增加了大量的巡邏小隊。
每一隊差不多都是三個人,肩上揹著長槍,穿梭於人群中,時不時地攔住某個人,仔細盤查。
她心中暗忖:估計是前幾天,那個檢查哨所出了大事,一下子死了五個,所以增加了巡查力度吧。
反正,他們仨都有辦好的路條,也就是從黑市販子錢四手裡買的。
雖然內容資訊填的是假,但路條是真的,簡單的檢查是沒問題的。
孟雨棠一手攙扶著蔣烈,慢慢往前走,小丫頭香靈緊緊跟在身後。
三人還算順利地經過檢查,進入了火車站的候車室大門。
早上八點半,列車終於緩緩地啟動。
坐在三等座位的三人終於舒了口氣。
這樣的車廂,比改造過的貨運鐵皮悶罐車要好得多。
蔣烈坐在靠裡的位置,他肩膀和手臂的槍傷剛縫合沒多久,不能大幅度抬手,只能身體半靠在車窗邊。
挨著她坐的孟雨棠,將自己一件摺疊起來的棉衣墊在他後背,然後從袋子裡拿出幾個桔子,給香靈手裡塞了兩個。
自己剝了兩個,其中一個遞給蔣烈,讓他吃,能補充維生素。
列車到泉城的話,起碼要兩天時間。
他們所在的這個車廂,實際上大部分座位都被軍方徵用,車廂裡坐了不少軍官模樣的人,以及他們攜帶的家屬。
火車一旦到了“方武站”,也就是國軍統治區和解放區的交界處,還得下車接受檢查。
蔣烈吃了桔子,閉目養神。
孟雨棠跟香靈連圍巾都沒摘,低著頭,偶爾低聲說幾句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三人,外表看來,就是普通的百姓,也無人過多留意。
這期間,他們只吃了一點乾糧,是孟雨棠烙的白麵餅子。
就這樣,火車經過了十二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在晚上九點鐘左右,即將抵達“方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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