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烈這回決心一定要找到孫玉本,再不能讓他跑了,因此,做了充足的準備,要找可靠的幫手。
他過去跟著師父在北平生活過四年,從十五歲到十九歲,一直住在南城,在那邊還有兩個十分要好的兄弟。
這兩人年齡都比他小一歲,一個叫趙青松,一個叫秦亮。
當初住得近,兩個半大小子得知程昱師父身手高強,過去是保鏢的鏢師,說什麼都要跟他拜師學藝。
但程昱的兒子失蹤了,哪有心思教徒弟呢,所以找上門來跟他學武術的人,都一概拒絕。
不過,蔣烈卻跟這兩個小兄弟情投意合,三個十四、五歲的孩子,經常聚在一起練武,關係越處越好。
趙青松和秦亮跟著蔣烈學了四年,後來他走了,去了魯省,只剩他倆,也沒有放下練武這件事,互相督促,一直沒間斷。
過去的年月,學武術的人多,民間也管這個叫“練把式”。
北平的天橋之類的地方,總會有“打把勢賣藝”的,還賣點大力丸什麼的,都是為了混口飯吃。
這回,蔣烈重新回到北平,也有快一年時間了,跟這兩個好兄弟常來常往,關係仍然非常親近,。
所以這次決定帶上他們做幫手,一定要解決孫玉本,再弄清楚師哥程秋華的下落。
趙青松和秦亮平時沒有正經工作,就在火車站扛大包,打零工掙錢,一聽蔣烈有事,那肯定得跟著他去。
他們三個離開家門,一路往火車站走去。
這時候的鐵路、公路都已經恢復,普通老百姓都可以乘坐。
從北平去冀省正定縣的列車,一天有好幾趟,蔣烈買到了下午四點鐘發車的車票,是三張三等硬座,到正定縣,車程一共四個半鐘頭。
三人在火車站附近買了幾斤包子,帶上了火車,坐在了硬座上邊吃邊聊。
蔣烈跟趙青松說:“青松,走的有點急,應該跟你姐打聲招呼的。”
趙青松咬了口包子,笑著說:“沒事,剛才我跟衚衕裡的小孩說了,是我鄰居家的小子鐵蛋,我出門一些日子,他會轉告我姐的。”
趙青松的爹媽早就不在了,他有個大姐,叫趙芳,比他大十歲,長姐如母,從小把他養大。
趙芳嫁了個不錯的婆家,家裡有了四個孩子。
丈夫在軋鋼廠當鉗工,對這個小舅子也很好,當自己親弟弟一樣。
跟他正好相反,秦亮家裡一大家子人。
爹媽、爺奶都住在一個院子,那可真是好多人口。
他一共兄弟姐妹六個,有一個哥哥,兩個妹子,兩個小弟,自己排行老二,街坊鄰居也都管他叫秦二。
一旁的秦亮倒是滿不在乎,他在家裡最不受待見。
上頭的大哥秦猛,只比他大一歲,是爹媽的“心頭肉”,從小最受偏愛。
還有下面最小的弟弟,老六秦冬,今年才十歲,爺奶最疼愛他。
反正秦亮這個千年老二屬於是根本不受家裡待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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