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芸開的回答，陸臨確實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會聽到更實際的理由，卻沒想到這個理由純粹源於個人審美和感覺。
但陸臨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輕視或不解，反而緩緩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沒有對賀芸開的理由做出任何評價，而是話鋒一轉，用一種帶著些許神秘的語氣輕聲問道：
“芸開，如果我現在對你說，讓你放棄練習弓箭，轉而開始系統地練習能量步槍或者狙擊槍......你，願意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驚雷，在賀芸開的耳邊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知所措，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裡一片混亂。
放棄弓箭？練槍？
老師，果然還是覺得我......不適合嗎？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在青訓營的時候，青訓教練就告訴過她體能差、身體對抗能力差、力量一般，根本不適合成為鋼殼女神。
如今她拼盡全力，好不容易才被星隕俱樂部選中，成為了一名職業女神。
雖然只是新人，但穩定的收入，已經能讓遠在家鄉的媽媽在通電話時，聲音裡都帶著欣慰和開心的笑意。
她一直把這視為對自己努力的最大肯定，也是她堅持下去的動力之一。
可現在......連陸臨老師也......
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種害怕失去現有一切的恐慌，讓賀芸開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猶豫了很久，很久。
漸漸的，一種想要討好、想要順從、害怕被否定的心佔據了上風。
為了不讓老師失望，為了能留在俱樂部......也許，放棄弓箭，去練更主流的槍，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就在她深吸一口氣，幾乎就要顫抖著說出“如果...如果這是老師的要求......我...我願意放棄弓箭......”這類妥協的話語時......
陸臨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不用回答我，芸開。”
他看著賀芸開那充滿掙扎和即將妥協的眼神，微微一笑。
“你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陸臨心中瞭然。
他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提議，目的就是為了測試賀芸開性格中的問題。
而如今，他已經找到了答案。
要知道，一個真正擁有自信和自我認知的人，當別人提出一個違背其本心或明顯不合理的建議時，第一反應會是質疑和探究——“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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