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陸臨的話語並不激烈，卻字字千鈞。
辦公室裡陷入了比剛才更深的寂靜，但這一次，沉默中蘊含的不再是壓力，而是一種沉思。
良久，克蘭老爺子忽然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不再掩飾眼中的欣賞，指著陸臨搖頭嘆道：“哈哈！果然，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陸臨，沒想到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從你這裡聽到這樣一番話，學到新的東西。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
他收起了之前所有的試探和咄咄逼人，神情變得真誠而坦率：
“你說得對。是我有些著相了，被那些所謂的‘常識’和‘資料’框住了思維。”
“夜曇華...她身上確實具備許多尋常女神所沒有的特質，不僅僅是技術層面的，更是一種可能性。”
“我同樣希望，也同樣相信，她有潛力在未來，在更廣闊的星域舞臺上，發光發熱。”
說到這裡，克蘭臉上的笑容淡去，浮現出一絲複雜和凝重。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緩緩道：
“畢竟...我們灰燼星現在的局面，說實話，並不樂觀。”
“哦？”陸臨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克蘭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悠遠：“估計你也聽說過，儘管我們灰燼星星球隊，在邊緣聯合星區，還算是數一數二的強隊，能穩定獲得參加跨星區交流賽的資格。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沉重：“邊緣聯合星區，是七大星區裡綜合實力最弱、資源最匱乏、職業化程度也相對最低的一個星區，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在鋼殼女神領域，從我們這裡走出去的女神，成才率...很低。哪怕是最頂尖、天賦最好的苗子，歷經艱辛，最終能到達的高度......”
克蘭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嘉麗·貝琳達身上。
嘉麗感受到這目光，身體僵了一下，微微低頭，一隻手不自覺地捏住了自己的胳膊。
這位烈陽的王牌，灰燼星星球隊的現任隊長，如今升到B1聯賽後的明星選手，此刻臉上卻沒有任何自豪，只有一種深沉的、揮之不去的落寞。
“.....最多，也就是嘉麗現在的位置，能在B1級別的賽場上站穩腳跟，成為一方豪強。”
克蘭的聲音低沉下去，“但再往上，A級，乃至A1......從邊緣聯合星區，從我們灰燼星走出去的女孩，至今...沒有一個，真正登上過那個最高級別的舞臺，併成為其中的中流砥柱。”
高文淵眉頭緊緊鎖著。
成瑤也咬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不甘。
辦公室裡的空氣，因為這番沉重的話語，再度變得凝滯、壓抑。
陸臨臉上的輕鬆神色也漸漸收斂。
他聽出了克蘭話語背後的痛心與不甘。
這不僅僅是成績問題，更關乎一個星區的尊嚴、信心，以及無數懷揣夢想的少女的未來。
“不可能吧？”陸臨皺眉，“鋼殼女神職業化發展已經超過一百年了。邊緣聯合星區再弱，人才基數在那裡，一個登上A級賽場的都沒有？這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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