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已經適應了拄拐的日子,動作熟練,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儘管沈墨醫生反覆告誡她不用著急,完全可以再躺幾天,使用更方便的懸浮代步器械,但她還是耐不住性子。
每日躺在病床上,透過窗戶看著隊友們訓練的身影,聽著遠處傳來的隱約呼喝,都讓她覺得自己像個被世界遺棄的、沒用的人。
能下床,哪怕只是扶著柺杖,在這熟悉的地方走走看看,也讓她心裡踏實不少。
雷恩的呵斥聲在耳邊迴盪,燼羽不自覺地被場中揮汗如雨的隊友們吸引。
那些矯健的身影,那些專注的表情,那些充滿力量感的動作......
一切都讓她感到熟悉而懷念,也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雷恩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當看到那個撐著柺杖的嬌小身影時,嚴厲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燼羽?她怎麼來了?沈墨醫生上次的報告不是說,她至少還要臥床觀察一週,才能嘗試下地活動嗎?
雷恩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邁著大步走了過去,但在靠近燼羽時,又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燼羽,你怎麼過來了?”
雷恩此時的聲音少了訓斥隊員時的嚴厲,多了幾分關切,“沈墨醫生不是讓你多休息嗎?”
燼羽抬起頭,看著雷恩,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雷恩姐,我沒事的。沈墨醫生說了,我右腿的骨頭和神經連線都恢復得很好,只要不做劇烈運動,日常走走動動,完全沒問題。”
她晃了晃手裡的柺杖,“你看,我自己慢慢走過來的,一點事都沒有。”
雷恩看著燼羽努力挺直的小身板,還有那雙明亮執拗的眼睛,心裡那點因她不聽醫囑而升起的火氣,瞬間就熄了大半。
她太瞭解這個女孩了,外表看起來乖巧聽話,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強,比誰都不服輸。
讓她老老實實躺著,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啊......”雷恩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軟下來,“行了,既然來都來了,說好了,不準參與任何訓練,就在邊上看著。坐下,觀察隊友們的動作,在腦子裡做做假想訓練,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康復了。”
燼羽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嗯!謝謝雷恩姐!我就坐邊上看著,保證不添亂!”
雷恩指了指場邊一處視野不錯的休息長椅,燼羽撐著柺杖,慢慢地挪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將柺杖靠在腿邊,目光重新投向訓練場,彷彿自己也置身其中。
雷恩也回到了場邊,繼續監督訓練,但眼角的餘光,總會不自覺地瞥向那個安靜坐在角落裡的嬌小身影。
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燼羽看得很認真,努力在腦海中模擬著隊友們的動作,彷彿這樣就能彌補自己暫時無法上場的遺憾。
看著看著,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總是沉靜如水、卻又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驚人力量的身影。
沒在。
一絲疑惑,漸漸浮上燼羽的心頭。
夜曇華呢?
平時這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在進行更高強度的個人訓練嗎?雷恩姐不是給她安排了新的爆發力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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