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看向雷恩,溫和地說道:“雷恩,謝謝你照顧我,也謝謝你把羅茲帶過來。能讓我和她單獨談談嗎?”
雷恩看了看陸臨,又看了看杵在那裡、像根木頭樁子似的羅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羅茲身邊,停頓了一下,看著這個比她矮了些許、此刻卻顯得異常單薄和緊繃的女孩,那聲嘆息再次湧到嘴邊,但最終,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下羅茲的肩膀。
這一下拍得不輕,帶著雷恩慣有的力度,也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然後,雷恩沒再說什麼,轉身,腳步沉穩地離開了病房,並輕輕帶上了門。
門鎖合攏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陸臨和羅茲兩個人。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潔白的床單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羅茲依舊低著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正在接受審判的雕像。
陸臨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目光平和。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陸臨以為羅茲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一個極其細微、帶著濃重鼻音和顫抖的聲音,從羅茲低垂的腦袋下方傳了出來:
“對...對不起......”
聲音很輕,但陸臨還是清楚地聽到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哎呦?
這小妮子居然學會主動道歉了?
真是難得啊。
對羅茲而言,這聲“對不起”,恐怕比她全力揮出一拳還要艱難。
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很大的進步了吧。
羅茲說完那句話,就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再吭聲,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能感覺到陸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她感到一種無所遁形的灼熱。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責備?失望?還是...更可怕的事情?
“坐下說吧,羅茲。”陸臨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種溫和的、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的語調。
羅茲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挪到陸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但依舊只坐了半邊椅子,背脊挺得筆直,頭也依舊低垂著。
陸臨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寫滿戒備和不安的女孩,忽然笑了笑,用閒聊般的語氣開口道:
“羅茲,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遊戲?”羅茲終於有了點反應,微微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陸臨,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玩什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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