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站在賽場中央。
夕陽的餘暉像融化的黃金,從天空傾瀉而下,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神蹟般的輝光。
她的裝甲早已破損,裸露的金屬關節上還殘留著焦痕,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利劍。
天空在燃燒。
橙紅色的雲浪翻滾著,彷彿整個蒼穹都在為她沸騰。
無數彩色紙片從觀眾席上拋灑下來,在風中狂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花雨。
有人撕碎了報紙,有人丟擲了珍藏的綵帶,甚至有人將工作服撕成布條奮力揮舞——鏽鐵城的人們用他們貧瘠卻熾熱的方式,為這顆新生的星辰加冕。
吶喊穿透時空。
“米婭!米婭!”
十幾歲的李被擠在人群最前排,聲嘶力竭地喊著。
他的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可那個瞬間,奪冠的少女突然轉向這個角落,灰撲撲的臉上綻放出比夕陽更耀眼的笑容。
她看見我了!
這個念頭像閃電般擊中李的心臟。
更讓他靈魂戰慄的是,米婭突然舉起傷痕累累的右臂,對著鏽鐵城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穿透雲霄的吶喊——
“啊——————!!”
那不是勝利的宣告,而是所有被輕視者、被遺忘者的咆哮。
積壓數年的不甘,訓練場上的血汗,還有那些被嘲笑“天賦差不配當女神”的日日夜夜,全都化作這聲最原始的吶喊。
剎那即是永恆。
“決賽那天,整個鏽鐵城的人都來了。”
“人們擠在廣場的公共光幕前,看著那個曾經無人問津的女孩,站在全星域的聚光燈下。”
“她奪冠的那一刻,鏽鐵城爆發出的歡呼聲,甚至震碎了附近工廠的玻璃。”
“你知道嗎?”李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原來塵埃,也能綻放出星辰般的光芒。”
後來,米婭被職業俱樂部挖走,叔叔的小作坊也因此獲得投資,逐漸發展成現在的職業級俱樂部。
“可對我來說......”
李掐滅菸頭,聲音堅定。
“星辰德比,永遠是最美的夢。”
“所以,陸先生。”他直視著眼前的男人,“我不會把小夜‘賣’給任何人。”
“因為我有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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