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為她歡呼的聲音，此刻化作無數把淬毒的刀，狠狠扎向跪在賽場中央的少女。
夜曇華的指尖深深摳進金屬地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為什麼......
會變成這樣？
她茫然地抬頭，視線掃過看臺——
每一張臉都在憤怒地咆哮，每一雙眼睛都寫滿失望。
那些曾高舉著她應援牌的手，現在正毫無顧忌地傾洩著所有的不滿。
解說員還在徒勞地辯解：“夜曇華選手今天明顯狀態不佳......”
可沒人願意聽了。
“李。”
克蘭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喧囂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是抱著什麼心情，讓她登上賽場的？”
李的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者繼續質問，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鋼殼女神會回應所有人的期待。”
“作為她的教練，她也會回應你。”
“而你呢？”
“可曾真心期待過她獲勝？”
李的瞳孔劇烈收縮。
“鋼殼女神”——這四個字，從來不是與生俱來的冠冕。
“女神”二字，神聖而高潔，卻並非神壇上冰冷的雕塑。
她們的血肉之軀裹在鋼鐵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機油與汗水的氣息。
她們會疼，會流血，會跌倒，卻依然在千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一遍遍爬起，向著那遙不可及的光亮伸出手去。
因為她們知道——
當鏽鐵城的工人看著她們的比賽重拾生活的勇氣；
當病床上的孩子指著電視裡的身影說“我以後也要這樣”；
當無數被現實壓彎的脊樑因她們的戰鬥而重新挺直......
她們便不再是單純的競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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