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嗎？
她能放水嗎？
她能在這場決定未來個人賽出戰資格的、正式的挑戰賽上，故意輸給白小星嗎？
答案卡在她的喉嚨裡，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她不能。
不僅僅是因為驕傲，因為自尊。
更因為...那是對白小星最大的侮辱。
是對那個用盡全力、燃燒生命去追逐夢想的笨蛋，最大的褻瀆。
看到羅茲眼中的掙扎和痛苦幾乎要滿溢位來，陸臨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語氣依舊平靜無波：
“羅茲，鋼殼女神的世界，就是這樣。”
“這裡，每一個人都懷揣著夢想，都渴望著勝利，都希望能站上更高的舞臺，成就自己的未來。”
“但這也意味著，有人能實現夢想，就註定有人會黯然退場。”
“通往山巔的路，從來都擁擠不堪，而山頂的位置......”
陸臨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羅茲：
“自古至今，山巔，只容一人立足。”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羅茲終於失控地大吼出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和憤怒，“但是！這不一樣！她明明......”
她的聲音哽咽了，淚水終於無法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她用力擦掉，卻越擦越多。
“我明明...沒有什麼夢想！可是白小星有！她有啊！她那麼拼命，那麼努力，她的夢想那麼耀眼！她不能輸啊！她不應該輸啊！只有勝利！只有站上更高的地方，才配得上她那份努力，才配得上她所有的付出啊！”
羅茲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了這些話，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矛盾、痛苦和不甘都傾瀉出來。
她不懂，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偏偏是她要對上白小星？為什麼夢想和現實，要用如此殘忍的方式碰撞？
陸臨靜靜地聽著羅茲的哭喊，看著她淚流滿面卻依舊倔強地瞪著自己的樣子。
良久，他忽然輕輕地，失聲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很短促，卻讓羅茲的哭喊戛然而止。
她紅著眼睛，茫然又憤怒地看著陸臨，不明白他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
陸臨止住笑，看著羅茲，眼神里帶著一絲洞察，也帶著一絲無奈。
“羅茲，”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從剛才開始，你所說的這一切，你的憤怒，你的掙扎，你的痛苦......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羅茲愣愣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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