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那頭,歐陽匯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聲輕笑傳來:
“陸老闆,不得不說,你很會說話。”
“照你這麼說,鋼殼女神的前景如此廣闊,那我為什麼不直接把婉兒送到織女星區、奧林匹斯星區那些真正的豪門俱樂部去?”
“那裡的資源、平臺和曝光度,豈不是比星隕強得多?何必在星隕這裡耗費時間和金錢?”
面對這個看似尖銳的反問,陸臨嘴角的弧度絲毫未變。
他知道,歐陽匯已經動心了,這個問題,恰恰是對方在尋找最後的說服依據。
“歐陽先生問得好。”
“但無論在哪個領域,能否走到頂尖,終究要看一樣東西——天賦,以及,發現並珍視這份天賦的眼睛。”
“您看夜曇華。在一年多前,她還是鏽鐵城裡一個無人問津的‘劣血者’女孩。”
“她的天賦,被塵埃掩蓋。是我,是星隕,發現了她,並相信她能發光。”
“那麼,歐陽先生,您如何能確保,婉兒的天賦,在那些豪門俱樂部人山人海的天才中,不會被忽視、被埋沒、淪為平庸的背景板呢?”
我說歐陽婉兒有天賦,是我“慧眼識珠”,是我看到了她的獨特潛質。
但別人呢?
那些豪門俱樂部,每天見過多少“天才”?
他們是否有耐心去細緻發掘每一個新人的特點?
是否會像星隕這樣,願意為一個有潛力的苗子傾注資源、量身打造成長路徑?
“是讓婉兒背井離鄉,去一個陌生的、競爭慘烈且前途未卜的環境裡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還是,在她熟悉的環境裡,由您這位父親,親自為她鋪就一條更穩妥、更光明、也更能發揮她所長的道路?”
“答案,我想,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是投資一個不確定的遠方,還是親手打造一個可控的未來?
是寄希望於別人的眼光,還是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對於這個問題,陸臨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他相信,對於一個深愛女兒、同時又精於計算的企業家來說,這個選擇,並不難做。
通訊器那端陷入了更長時間的沉默。
陸臨能想象出,這位執掌龐大工業帝國的男人,此刻或許正站在他寬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前,腦海中卻反覆迴響著關於女兒未來、關於新興產業、關於技術突破與品牌重塑的種種話語。
終於,那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慨嘆,以及塵埃落定前的鄭重:
“不得不說,陸老闆,你剛才所說的這一切......確實,挺讓人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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