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問出口的瞬間，雲時安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更加緊張地看著陸臨，等待著他的答案。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
她知道白小星是職業選手，知道她很強，是她的偶像和目標。
但這個“很強”到底是什麼概念？
在星隕這個俱樂部裡，小星姐姐到底處於什麼位置？
和夜曇華前輩、燼羽前輩比起來呢？
和月見教練口中那些A級的天才們比起來呢？
她想知道，想從最瞭解星隕、最瞭解小星姐姐的人口中，聽到最真實的評價。
陸臨沒有直接回答雲時安的問題。
“你問的這個‘厲害’......”
“概念太籠統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標準，不同的階段，厲害的‘分量’是不同的。”
陸臨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反而話鋒一轉：“你應該有聽李主管，或者其他教練們，提起過星域選秀大會吧？”
雲時安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聽說過。李主管說，那是天穹星域所有鋼殼女神俱樂部選拔新人的最重要渠道。”
“每個俱樂部可以派出一到兩名最優秀的選手去參加，被選中的女孩就能成為職業鋼殼女神，還能根據被選中的順位，拿到很不一樣的薪資合同。”
陸臨點點頭：“沒錯。那是無數年輕女孩夢想的起點，也是通往職業賽場最正統、也最殘酷的門檻。”
“能在選秀大會上脫穎而出，本身就意味著在同齡人中達到了頂尖水準，是被各大俱樂部認可的未來之星。”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雲時安臉上，語氣平靜無波，卻讓雲時安的心微微一緊：
“那你知道，‘落選秀’，又意味著什麼嗎？”
“落選秀”三個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瞬間砸進了雲時安的心湖。
她幾乎是立刻想起了白小星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想起父母在舊電視前嘆息“可惜了”的畫面。
雲時安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知道，那意味著不被看好，意味著要走一條更艱難、更佈滿荊棘的路，意味著要用百倍的努力，去證明那些不看好她的人都錯了。
陸臨看著雲時安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繼續問道：“那麼，身為落選秀的小星星，你覺得，她厲害嗎？”
雲時安張了張嘴，想要脫口而出“當然厲害！”，但話到嘴邊，卻又哽住了。
她想起月見凜那帶著不屑的語氣，想起月見凜說小星姐姐“充其量也就是C1到B3的實力”，想起月見凜斷言小星姐姐的“上限或許就是B級”......
她無法否認，在月見凜描繪的那個宏大、嚴苛的A級世界裡，身為“落選秀”、目前掙扎在B3級聯賽的小星姐姐，似乎...確實算不上“頂尖”和“厲害”。
雲時安的沉默，本身已經說明了答案。
陸臨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又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灰髮的劣血者’，這個稱呼，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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