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看向月見凜時,眼神就變得有些複雜了。
談不上敵意,畢竟月見凜雖然行事不按常理,甚至可以說是潛入到了青訓營,但她對雲時安的點撥是實實在在的。
目前來看,對星隕也並非壞事。
可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以及對方那始終帶著神秘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還是讓陸臨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到底是一俱樂部之長,面上絲毫不顯,只是語氣比起對蕭將晴,稍微淡了幾分:“月見小姐,又見面了。看來你對星隕的青訓營,還真是‘念念不忘’。”
月見凜彷彿沒聽出陸臨話裡的那點微妙,笑容依舊燦爛:“陸老闆說笑了,星隕人傑地靈,我這不是帶朋友來開開眼嘛。”
說著,還朝蕭將晴那邊努了努嘴。
陸臨不再看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蕭將晴,語氣恢復了平靜的官方口吻:“蕭探員大駕光臨,是星隕的榮幸。沒想到,我們這偏僻之地的姑娘們,也能入得了蒼穹之冠的眼,值得A1級豪門的首席探員親自跑一趟考察。”
這話說得客氣,但也點出了雙方巨大的層級差距。
星隕目前是B2級,蒼穹之冠是A1級,哪怕中間隔著天塹,但陸臨的態度很明確,你來考察,我們歡迎,但別指望我們卑躬屈膝,夾道歡迎。
蕭將晴似乎對陸臨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略微訝異,多看了他一眼。
在圈內,面對蒼穹之冠的人,尤其是她這個級別的探員,大多數中小俱樂部的負責人,要麼是誠惶誠恐極力巴結,要麼是自慚形穢刻意迴避。
像陸臨這樣平靜以對、甚至隱隱帶著點審視意味的,倒是少見。
“陸老闆客氣了,” 蕭將晴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只是順道看看,凜既然提了,便來看看。能否入眼,還需看過才知道。”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我們只是來看的,但不代表看得上。
星隕青訓營的苗子究竟成色如何,能不能進入蒼穹之冠的法眼,還得靠實力說話。
那份屬於頂級豪門的、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幾乎糊在了陸臨臉上。
不過陸臨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笑了笑。
“蕭探員說的是,” 陸臨頷首,目光掃過下方已經重新列隊、但依舊忍不住偷偷往這邊張望的預備學員們。
最終,他的視線在某個努力挺直脊背、眼神明亮的身影上,極其短暫地停留了一瞬。
然後,陸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蕭將晴:
“既然來了,不妨就請蕭探員,還有在座的諸位......”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傳遍了有些嘈雜的訓練館,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下來,豎起了耳朵。
“好好看一看。”
“看一看,我們星隕的姑娘們......”
“看一看,她們是否真的,只能困囿於B級的世界......”
“看一看她們身上,是否真的沒有一絲一毫,通往A級舞臺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