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委婉的措辭和凝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不敢想。
每當那個念頭稍有萌芽，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就會像冰冷的潮水般將她吞沒。
“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出神。
蘇臨雪沒有立刻回應，直到門外又響了兩下，她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請進。”
門被推開，李長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位永恆光輝的功勳教練，此刻臉上沒有了往日在戰術板前的威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沉重，以及深深掩藏其下的疲憊。
她的目光落在蘇臨雪倚著柺杖站在窗邊的背影上，眉頭立刻蹙緊了。
“臨雪，不是讓你好好臥床休息嗎？怎麼又下來了？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不是走動加重負擔。”
蘇臨雪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李長歌，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認命般的漠然。
“無所謂了，長歌教練。”
“反正我也恢復不了了，不是嗎？”
李長歌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她走到病床邊，拉開椅子坐下。
病房裡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蘇臨雪沒有催促，也沒有移開目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李長歌。
她知道她要說什麼。
從她被推進手術室，從她第一次從麻醉中醒來看到主刀醫生搖頭，從俱樂部高層那些閃爍其詞、逐漸冷淡的探望中...她就知道了。
終於，李長歌抬起頭，迎上蘇臨雪平靜到近乎死寂的目光，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一字一句擠出來道：
“臨雪，你聽我說。”
蘇臨雪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偏過頭，重新將視線投向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她不需要聽，她已經在心裡聽過太多遍了。
“經過醫療團隊和俱樂部技術部門的綜合評估...你的傷勢，已經無法滿足繼續在鋼殼女神職業聯賽進行高強度競技的健康標準。”
“考慮到你的長期健康和發展，俱樂部決定，在你的現有合同到期後，將不再與你續約。”
“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俱樂部可以幫你定個日子，舉行一個正式的退役儀式。畢竟你是狀元，該有的體面，俱樂部會......”
“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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