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變得結實、靈敏,對力量的掌控越發精細,戰鬥直覺在一次次模擬對抗(對手通常是老康用廢舊零件拼湊的、行動遲緩的訓練機器人)中被磨礪得越發尖銳。
終於,在老康的鼓勵(或者說慫恿)下,芙蘭朵以聚榮訓練館學員的身份,報名參加了一場在新維加斯地下黑市舉辦的、沒有任何官方記錄的業餘鋼殼女神野賽。
參賽者魚龍混雜,裝備五花八門,規則粗野,危險係數極高,但獎金對芙蘭朵而言是一筆鉅款,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那場戰鬥,芙蘭朵終生難忘。
她駕駛著老康東拼西湊、幾乎快要散架的二手訓練用裝甲,面對的對手是幾個裝備明顯更好、經驗也更豐富的街頭混混。
戰鬥毫無章法,充滿了原始的碰撞和嘶吼。
但芙蘭朵贏了。
靠著在聚榮裡練就的強悍體魄、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以及一股子從街頭帶來的、不要命的狠勁,她硬生生砸碎了對手的裝甲,在一片混亂和驚呼聲中,站到了最後。
當她褪去裝甲,接過那袋沉甸甸的信用點獎金時,耳邊是稀稀拉拉的喝彩和更多的咒罵,但她什麼都聽不見。
她只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滾燙的洪流沖刷過全身。
疲憊、疼痛、缺氧...一切不適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灼熱的確信。
我能行。
這條路,我走得通。
老康...可能是對的。
那一刻,鋼殼女神競技對她而言,不再僅僅是逃離的出路,更是一種能讓她“活著”、讓她“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方式。
那種在極限中燃燒著身軀、在對抗中拿下勝利的感覺,讓她沉醉。
後來,隨著芙蘭朵在本地一些小打小鬧的比賽中逐漸有了名氣(儘管大多是惡名),能賺到一點點錢補貼訓練館和老康,她也曾不止一次,用她那帶著新維加斯特有粗糲感的語調調侃康舒伯特:
“喂,老康,你說你守著這麼個破地方,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圖個啥?不如早點關了,找個正經修理鋪打工算了。”
康舒伯特通常只是蹲在牆角,默默地抽著他的廉價捲菸,煙霧繚繞中,臉有些模糊。
直到有一次,芙蘭朵又一次提起這話,他才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目光投向正在不遠處揮汗如雨、對著一臺老舊反應訓練器瘋狂出拳的芙蘭朵的背影。
“圖啥?”
“那是因為有你在,所以才有意義。”
老康頓了頓,彈了彈菸灰。
“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正要揮出下一拳的芙蘭朵,身體猛地一僵,拳頭懸在了半空。
訓練館裡只剩下老舊裝置的嗡鳴和她的喘息聲。
她沒有回頭,紫色的髮絲被汗水粘在額前,遮擋了部分視線。
但她的心臟,在那一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後重重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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